齊源哭笑不得的看著張信,心說你刑部的大牢委屈了部堂,我大理寺就不委屈了?
難道我還能在大理寺的大牢裡,給部堂叫幾個堂子不成?
到了這個時候,張信和齊源才恍惚明白,為什麼郭資和任亨泰這倆貨,和蘇部堂關係這麼要好的主官,卻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告病,
合著就是早猜到晉國公不會消停,指定要給他們出難題啊?
本來倆人就沒覺得蘇謹有什麼問題,所謂三司會審,也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罷了。
可沒想到蘇部堂您老人家怎麼就認了罪,有家不回偏偏要住咱們的大牢?
正在齊源措辭著怎麼拒絕的時候,蘇謹忽然一聲斷喝:“鬨夠了沒有!”
他冷冷看著齊源:“王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我一個小小國公又算什麼?你若是不押我,那我就自行去詔獄報到!”
潛伏在外麵偷聽的錦衣衛密探,一聽差點沒尿了,趕緊派人回去通知紀指揮。
一定要把詔獄的門關緊了,千萬彆把這位爺放進來!
他們算是明白什麼叫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了,這滿大明有一個算一個,除了陛下誰敢關晉國公?
且不說晉國公這關能不能過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蘇家的那群瘋子還不得滿世界殺人?
“這個...”
齊源滿臉苦笑看著蘇謹,實在搞不清楚這位爺為啥一定要坐牢。
“彆廢話了。”
蘇謹淡淡的掃了公堂正中央,臉色難看的劉觀一眼:“劉都台,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頭也不回往外走去,順手招了招齊源。
後者趕緊屁顛屁顛的跟了出去,小心的伺候在側,滿臉堆著笑。
這哪是坐牢啊,分明就是逛堂子啊。
門外忽然傳來蘇家那個家奴的吼聲:“姓齊的,你敢抓我家老爺?!”
“馬老三,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抓的部堂?這明明是部堂在耍我玩啊!”
“不行,你要抓我家老爺,那你把我一並抓走,老爺身嬌肉貴的,身邊沒個伺候的怎麼行?”
“滾你娘的蛋!”
遠遠的,傳來蘇謹罵娘的聲音:“你見過哪個坐牢的還帶著下人?給老子滾回家去!”
“老爺,你就行行好,帶上我唄...”
劉觀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陰的仿佛要滴出水來。
在某一刻,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蘇謹耍了?
但供詞上的血手印猶在眼前,這是抵不了賴的。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管如何,既然衝鋒已經開始,斷沒有回頭箭的道理。
啪!
驚堂木被狠狠拍下:“帶蘇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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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會審的結果,很快就被遞了上去。
令劉觀遺憾的,是張信和齊源,壓根沒有在審案卷宗上簽押。
這就代表著,此案並不能算塵埃落定,隻能等陛下最後聖裁。
看著卷宗,朱棣的表情十分玩味。
“魏圭一案,人證俱死於亂民之手,能作證的人,隻有元騰平臨死之前,找到的那幾個證人?”
姚廣孝笑笑:“和路確的案子一樣,都是先除掉證據,再找人來做偽證,這麼明目張膽的欺君,也不知是誰給他們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