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還不容易?隻要你痛痛快快的招了,陛下仁慈,必定給你一個痛快,倘若不說,咱們也有的是手段讓你說實話!”
死士一直哆嗦著,似乎是在猶豫,又似乎是被那殘酷的過往驚嚇。
良久之後,他才重重將腦袋垂在地上:“是...李指揮。”
“李指揮?哪個李指揮啊,你來抬頭看看,這個李指揮在不在這裡?”
死士不敢抬頭,戰戰兢兢用細弱蚊蠅的聲音答道:“是曹國公府的李增枝,李指揮。”
“啥?李增枝?你可彆冤枉好人,李指揮好端端的,去滅什麼人證的口?”
“是朝中一位大人請他派咱們去的,那位大人答應李指揮,事成之後將舉百官之力,助李指揮繼任曹國公的爵位。”
“好啊,好啊!”
朱棣的嘴角開始上揚,控製不住的開始獰笑:“朕的爵位,居然被爾等用來當做換取爵位的籌碼,當做殺人滅口的獎勵!”
“李增枝,你很好,很好。”
李增枝嚇得癱坐在地,旋即爬著向前連連磕頭:“陛下不關臣的事啊,不是臣,是劉觀,是他指使臣乾下這件錯事的!”
李增枝真的怕了,磕頭的力道有點大,沒幾下額頭就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陛下,看在家兄的份上,您饒了臣這次吧!”
“朕饒你?”
朱棣眼中透著濃濃的失望:“朕若是饒了你,被你殘殺的那麼多無辜軍士,在九泉之下如何看朕?你又對得起景隆的在天之靈嗎!”
“陛下,臣作證,是劉觀指使臣乾的,臣隻是從犯,他才是主謀!”
“一派胡言!”
劉觀急了:“李指揮莫要含血噴人,本官什麼時候指使你殺人了!”
“好你個劉觀,難道不是你派元騰平來尋我,還許下助我封爵的諾言?你個小人,敢做不敢認!”
“本官沒做為何要認?陛下!”
劉觀心裡拔涼拔涼的,但這個時候也隻能硬著頭皮往下撐:“臣請立斬李增枝,以慰無辜喪生將士在天之靈。”
“你個王八蛋,你要殺人滅...”
話音未落,錦衣衛在朱棣的示意下,堵住了李增枝的嘴巴。
“將李增枝打入詔獄,嚴審,朕要知道他身後還有什麼人。”
“臣遵旨。”
待錦衣衛將李增枝拖走之後,朱棣瞧也不瞧臉色慘白的劉觀一眼,緩緩開口道:
“朕掌神器不到兩載,本欲和諸卿君臣相諧,共治這泱泱華夏,然奸佞欺朕心善耶?”
他也不說如何處置劉觀,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黃儼,後者立即會意。
“宣~~~周王覲見!”
百官聞言一驚,周王是什麼時候到的京城,怎麼一點沒聽說?
沒過多久,仙風道骨般,不像藩王倒像個老大夫的周王朱橚,身著袞服緩緩入殿。
迎麵便向朱棣拜倒:“臣弟拜見陛下,吾皇安康。”
“躬安,躬安”,朱棣三步並做兩步走下龍椅,笑嗬嗬的一把將朱橚扶起:
“老五快讓朕來看看,嗯,比年前瘦了,但是挺精神,好、好,不錯,朕很歡喜!”
朱橚憨厚的笑笑,忽然再次一拜:“臣弟有罪,險些誤了皇兄大事,特來請罪。”
朱棣佯裝愕然:“這話從何說起?”
朱橚帶著歉意:“臣弟這次,是為皇兄送證據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