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陳梁小步跑到亦失哈身前,輕聲說了一下情況。
亦失哈聞言笑笑,不屑的走到杜源身前,上下打量著對方,目光中滿是輕蔑:
“閣下就是工部尚書杜源?”
“大膽!杜部堂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亦失哈隨意向那開口的官員側目,帶著森森殺氣:“爾是何人?”
“我...我是...”
那人被亦失哈的目光一掃,頓時便如墜冰窖,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亦失哈揮揮手,身邊護衛的屬下上前就是一記耳光!
啪!
那人被打的一愣,還未來得及發火,就聽亦失哈淡淡道:“現在能把話說完整了嗎?爾是何人?”
“下..下官鑄錢...局,局員外郎,夏曆。”
“小小員外郎,也敢在本官和上官說話的時候插嘴?再掌嘴。”
“喏!”
手下錦衣衛二話不說,上前就開始抽嘴巴,接連幾十個嘴巴下去,人腫的和豬頭一樣。
“還有誰有意見,現在說。”
亦失哈睥睨全場的氣勢,震的一眾大小官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一不趕緊低下頭去,生怕下一個變豬頭的就是自己。
杜梅不滿皺眉:“亦指揮使,你這手段是不是有些過分,大家都是體麵人,自古刑不上大夫,你這...”
“體麵?”
亦失哈冷笑:“老老實實配合本官辦案,本官自會給他個體麵,可倘若不聽話,本官就幫他體麵,還有。”
說這話,亦失哈又上前一步,此時距離杜梅已不到半步,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
“本官是個粗人,向來不懂得什麼叫做體麵,隻知道忠君奉主,和杜部堂可不是一丘之貉,你要記住了。”
“你!”
杜梅此時的心裡,真有種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鬱悶。
這亦失哈在朝中不是相傳有些懦弱嗎?行事也向來以穩妥為主,卻沒想到和傳言相差居然這麼遠。
這哪裡有一點穩妥和懦弱的樣子,分明就是不講理的武夫!
如果不是傳言有誤,那就是背後一定有人給他撐了腰。
那個人...
想到這裡,杜梅的臉色開始灰敗。
“陳梁,剛剛進行到哪裡了?”
見杜梅不敢吭聲,亦失哈也懶得再理他。
“稟大人,卑職剛要搜查紀家,這位杜部堂就跳出來反對,還有這位昭勇將軍,組織家丁公然抗法。”
“哦?那咱們南鎮撫司對抗法者是如何處置啊?”
“稟大人,立斬無赦!”
“是嗎?”
亦失哈陰冷的目光掃向杜勝:“那我怎麼看到他還好端端的站在這裡?難不成你陳梁沒了刀,就不會殺人了?”
“卑職知錯!”
話音未落,陳梁忽然暴起,隨手從屬下腰間抽出鋼刀,疾步向杜勝衝去!
“哎喲!”
杜勝暗叫苦也,想也沒想就把身邊之人拉到身前擋刀,卻沒注意到那人是他老祖杜源。
“陳陳陳陳陳陳大人,小小小小心!”
杜源的臉又白又綠,很難相信一個人的臉上,同時出現如此多的顏色。
“杜部堂,您可不要亂動,卑職的刀不長眼,誤傷了您老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