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晏抬頭見是宋倩倩,又低下頭繼續睡,他發過誓,再也不會去糾纏言笑了。
見於晏沒有反應,宋倩倩急的流眼淚,她哭著喊道“於晏,笑笑出事了,她被一群人堵在了女廁所—”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陣風從她身旁刮過,再見教室,已經沒有了於晏的身影。
於晏聽到言笑出事的時候,他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恐慌。
麵子算什麼,被嘲笑又算什麼,沒什麼能比得過小公主的一滴眼淚。
他一路奔到女廁所門口,一腳踹開了廁所門,門後的女生被他的大力給掀飛了幾個。
他強硬的推開人群,看見的便是令人萬分驚恐的一幕
一隻蓄滿力氣的手,正要往言笑的臉上招呼過去。
他一把攥住了那隻手,使勁一扭,便聽見一陣尖利的哀嚎,他無視周圍或驚恐或憤怒的眼神,向言笑走過去。
“沒事吧,言言?”他小心翼翼的開口,眼神在她身上四處打量,因為冬天,穿得多,他看不出她身上有沒有傷痕。
“痛不痛?”於晏憐惜的問道。
言笑見他來了,就一直站著沒動,此時他走到自己麵前小心翼翼,她才感覺到委屈,她忍不住一邊流淚,一邊搖頭。
於晏心疼的不得了,自己對著她,連大聲說話都怕她害怕,這些人居然敢把她堵在廁所裡,那個時候她該多麼的絕望?
他深深感覺到自己的混賬,但是現在不是檢討自己的時候,他護著她,大掌放在她的肩膀上,給她支撐。
於晏眼神冰冷的掃視了一圈,“老子沒有不打女人的習慣,但你們傷害的不是老子,不會打你們一頓就算了,”頓了頓,他眼神陰鷙的看了林夢一眼,“至於帶頭的人,我會讓她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沈晴晴早在言笑和她們據理力爭的時候,便悄悄的離開了,她不是沒腦子的林夢,她從小在爾虞我詐的大家族長大,心機手腕不輸於她哥哥,沈家的繼承人沈清。
於晏說完,也不管那些人惶恐的樣子,護著言笑走了出去。
言笑眼眶有些澀,重生以來她都不是愛哭的人,剛剛於晏沒來的時候,她也在儘量拖延時間,讓倩倩去找老師過來。
她現在的內心夠強大了,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遇到欺辱隻會默默流淚了,可是在於晏霸道的說完那些威脅的話時,她卻覺得內心深處十分溫暖。
如果上輩子她在遭到霸淩的時候,也有於晏從天而降救了她的話,或許自己就不會走向不歸路。
言笑一路胡思亂想著,沒注意看路,等她發現的時候,她已經被於晏拉到了空置的音樂教室。
一中冬天的校服是絲絨的厚外套,不僅保暖還很美觀,不像其他學校的校服十分臃腫。
於晏關上門就要過來扒言笑的衣服,他的手一直在顫抖,言笑也終於回過神來,見到於晏的手往她衣服上伸,嚇得她一激靈,“你乾什麼呀?”
於晏聽見言笑的聲音才仿佛回了魂,訥訥的開口“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情、欲的色彩,言笑猜到他估計是怕自己說謊,所以才想自己檢查一下。
她臉一紅,低低的說了一聲“沒騙你,真沒有傷,我會保護自己的。”
於晏聽了這話沒有被安慰,他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頭埋在她的肩膀上,“求你的,言言,以後有什麼事都要和我說,好嗎?我不想再看見這種事了,你不知道那一刻我有多害怕—”
他說話時的熱氣通過脖子,一路蔓延到了言笑的臉上。
她紅著臉一把推開他,“我要回去了,現在都上課很久了”她看了於晏一眼,“今天,謝謝你。”
雖然今天的事因他而起,他救了自己也是事實,她不想再去爭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
言笑進教室的時候,數學課已經上了好一會了,言笑喊了聲報告,周老師溫聲讓她進來。
換了彆人這麼晚才進教室,周老師鐵定要罰他站後麵的黑板前聽一節課,但言笑不同,聰明伶俐,也很乖巧,沒有什麼事她從來不會缺課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言笑是他的課代表,每次考試基本上都是145分以上,很是為他爭光。
言笑坐下後,翻開課本認真的聽起了講,仿佛剛剛什麼也沒有發生。
但雁過留痕,她心裡泛起的漣漪隻有她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