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入手,凶性激發,憤怒點燃,就如透支氣力,這把寶刀讓沈秋的力量速度都有增長。
隻是幾招之內,躲閃不靈的周晟就被逼入絕境,難以反擊。
“周晟師兄!我等來助你!”
從密道四周又有喊聲響起,本已絕望的周晟立刻麵露喜色,他竭力躲閃寶刀劈砍,也不顧手中刀不善格擋,揮刀便砍。
那輕薄之刃又怎麼能是搖光的對手,在接觸的瞬間就被一刀而斷,連帶著周晟的左臂也差一點就被寶刀砍斷。
刺心刀無比狼狽,他拚了命的壓榨內力。
但搖光與承影一樣鋒利,破開這等並不渾厚的真氣,完全不比破開血肉更難。
數息之後,四個五行門人衝入大廳,迎麵而來的就是勢若瘋虎的沈秋,他心中有火在燒,已經血紅的眼前,這些賊人分外醜惡。
殺!
殺!!
“唰”
搖光寶刀連揮三次,秋燕回風,又如寒蟬嘶鳴,將眼前的五行門人砍成三段。
沈秋回身又是一刀,正砍在一個要閃開的家夥頭頂,他本是能躲開的,但搖光加身,讓沈秋揮刀更剛猛。
一道血線從那人頭頂滑落,竟是被從頭到腳,整個砍成兩半。
大砍大殺之間,趕來幫助周晟的四個家夥就在瞬間便儘數砍死,任他們武藝精妙又如何?
手中搖光,天下至凶,無物不破,殺人見血!
“死來!”
一聲厲喝在沈秋身後暴起。
全身是血的周晟合身撲來,雙手握著黑色短刀,五行門暗殺術竭力施展,一時間,沈秋眼前儘是飛舞的寒芒。
無處可躲,無處可避。
就像是裝滿水的氣球被紮出無數血洞,鮮血狂噴而出,用搖光寬大刀麵,護著心臟的沈秋被打的後退一步。
但那滿是血汙的臉上,卻也儘是一抹狂笑。
他左手喚起風雷,扣住周晟抽離不及的手,眼中儘是陰森殺意。
“看你還怎麼躲!”
“噗”
在沈秋的吼聲中,搖光上斬,猶如月光潑灑,緊接著就是鮮血四濺,周晟的左臂,被整個劈砍下來。
他痛呼著倒在地上,受傷的左腿根本用不上勁。
隻能眼睜睜看著沈秋拖著刀,朝他走來。
“你不是問,周七是怎麼死在我手裡的嗎?”
沈秋伸手抓住刺入左肩的短刀,隨手拔出,以索命斧的手法丟向周晟,須臾之間,血光四濺,又廢掉他另一條胳膊。
他看著在地麵上用兩隻腿不斷後退爬動的周晟,看著那條刺眼血線,他說
“現在你知道了。
你弟弟現在頗為孤單,不如你也來陪他吧?”
沈秋搖了搖有些眩暈的腦袋,舉起手中搖光,一腳踩在周晟受傷的左腿上,雙手握刀,向下猛刺。
“噗”
寶刀透體而過,鮮血四處飛濺,腳下人體猛地一抖,便安靜下來。
沈秋後退一步,任由搖光刀刺穿周晟,插在地麵。
他的身體搖晃了一下,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看著眼前血泊中,周晟那死不瞑目的雙眼,他啐了一口滿是血的口水,輕聲吐槽道
“人榜六九也不過如此!”
“少俠說得好!”
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沈秋左邊的密道中響起,有些失血過多的沈秋搖晃了一下腦袋,回頭看去。
便看到一個健壯漢子,正提著一把劍,大步走過來。
他身上黑色鏢衣染血,顯然也是一路廝殺過來的。
他看了一眼這大廳裡橫七豎八倒下的屍體,那些被搖光砍斷的屍首頗為駭人,這大廳血氣衝天,猶如修羅地獄。
他又看了看脫力的沈秋,又將目光放在插在周晟屍體上的搖光刀上。
這漢子眼中頓時亮起一抹貪婪。
他咳嗽了幾聲,對沈秋說
“在下乃是易家鏢局大鏢頭易柯,受瑤琴姑娘的邀請,前來助拳,少俠當真好武藝,在下佩服,隻是你看”
這易柯抬起手中劍,他頗為惋惜的說
“易某這把劍也是破損不堪了,正欲換得一把好兵刃,我看少俠這把刀與我頗為有緣。
不知少俠可願意割愛?”
“在下必有重禮送上。”
這句話前麵還溫和,說到後麵幾個字,已經是咬著牙說出來了。
若是沈秋不給麵子,那就休怪他翻臉無情了。
自古寶物,難道不是有德者居之嗎?
這密道裡,也隻有他兩,讓脫力的沈秋“被戰死”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想要就拿去吧。”
沈秋一番惡戰,已經是力竭。
他根本不認識易柯,也不在乎易柯的威脅,甩了甩手,對那大鏢頭說
“不用問我,那玩意也是我借來的,它落到誰手裡,都與我無關。”
“少俠倒是頗為豪氣。”
眼看沈秋很給麵子,易柯便哈哈大笑。
他也不管沈秋,自顧自走向插在那裡的搖光寶刀,這把刀今日飽飲鮮血,刀刃上卻一片雪白,不沾一絲血漬。
真乃寶物。
“那易某便不客氣了。”
易柯眼中滿是貪婪,伸手抓向搖光刀柄。
在他身後,沈秋盤坐在那裡,用左手撐著下巴,滿是血汙的臉上,儘是一副看熱鬨的表情。
易柯的手指碰觸到搖光的瞬間,那股凶戾之氣便如開閘猛虎,吼叫著撲入他左手經絡中。
衝天刀氣嘶鳴,匹夫刀意咆哮。
隻是眨眼間,易柯就如被卷入狂風刀陣,身上鏢衣寸寸破開,就如一枚炸彈在體內爆炸,撕裂皮膚,讓鮮血狂噴而出。
他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便是心脈已斷,活不成了。
“你你害我!”
易柯咬著牙,死死瞪著扶著牆站起身的沈秋,滿臉怨毒。
“你們這些人啊”
沈秋顫顫巍巍的走到搖光刀前,在易柯的注視中,輕輕鬆鬆的握住刀柄,稍顯艱難的將寶刀抬起。
那毀了易柯的凶刀,在沈秋手中溫順如貓。
沈秋看著倒在地上的易柯,他語氣不耐的說
“就是沒點自知之明,我能做到,你就一定能做到嗎?
本就是貪我寶刀,自受其害,還反過來咬我一口,我聽聞你易家鏢局也是江湖正道嗬嗬,這就是江湖正道的做派?
你看,我也不想這麼做的,但現在你弄得大家都很尷尬,下不來台了。”
沈秋提起搖光,抵在易柯脖子上,他輕聲說
“我還能怎麼辦呢?
小弟便隻能送你上路,笑一笑唄,無恥老哥。”
“噗”
刀刃輕劃,連血帶骨一起砍開。
這搖光刀牽連甚大,瑤琴反複叮囑,千萬不可讓其他人知道搖光出世。
易柯自尋死路,怪不得沈秋狠手無情。
“師兄!”
熟悉的尖叫聲在沈秋身後響起,他臉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他丟開寶刀,任由寶物摔落在地,轉過身,對撲來的青青張開雙臂。
青青滿臉淚水,撲到師兄懷中,她能聞到師兄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但她並不在乎。
她現在很安心。
“師兄來了,小青青。”
沈秋很累,他將腦袋架在青青肩膀上,他撫摸著青青長發,他輕聲說
“對不起,師兄無能,把你弄丟了,這都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我發誓,以後不會了。”
修羅地獄裡,滿是殘屍斷臂,鮮血染紅了密道地麵。
在這屍山血海裡,沈秋半跪在地,抱著哭泣不休的青青,他此時也很安心。
好累啊。
頭好暈啊。
且先便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