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嗬嗬笑著,在青青腦袋上拍了拍,他想到那些五行門人頗為出色的暗器功夫,他對青青說
“你要學武嗎?”
“我學不了啊。”
青青無奈的攤手說
“我體弱,氣力不足,學不來師父的斧法和你的刀法。”
“沒事,隻學提縱輕功,和暗器功夫就好了。”
沈秋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對青青說
“告訴你個秘密,丫頭,師兄其實有一項神奇的本領,這江湖上的任何武藝,隻要師兄看過一遍,便能記住。
等我好些,便教你。”
“師兄又吹牛!不害臊!”
青青壓根就不信沈秋的鬼話,她對沈秋做了個鬼臉,覺得沈秋肯定是在逗她玩。
“唰”
風雷聲起,青青隻感覺勁風拂麵,眼前有手指幻影,下一瞬,她便看到,自己頭頂的發簪,正在師兄握在指間把玩。
青青丫頭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的嘴巴張開,一臉驚訝,好幾息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尖叫到
“這是這是查寶的風雷指!我小時候見查寶耍過。”
“現在相信了嗎?”
沈秋還虛弱,又提氣運動,讓他臉色更白了幾分。
他一邊咳嗽著將發簪還給青青,一邊揮了揮手,對青青說
“這事不要亂說,你知我知就行,對了,搖光刀呢?”
“搖光?”
青青還在震驚之中,反應慢了一拍,她看著沈秋,一臉茫然,沈秋便對她說
“就是我救你時用的刀,是我從瑤琴那裡借來的,還要還回去呢。你不會把它丟下了吧?”
“哦,那把漂亮的刀啊,就在那!”
青青站起身,走向屋子角落,沈秋看到青青伸手要去提那布袋裝的搖光刀,便立刻聯想到易柯的下場,他阻止到
“彆碰它!”
“啊?”
青青雙手拖著沉重的刀,一臉疑惑的回頭看著沈秋,後者臉上也是頗為驚訝。
這搖光刀桀驁不馴,凶氣衝天,若沒有通天劍玉,沈秋也壓不住它,那易柯隻是碰觸幾息,便被破開血肉防禦。
隻是這等凶器,在青青手中卻溫順如貓。
難道,是血脈的緣故?
這刀乃是楚國至寶,而青青是楚國王室最後血裔,這凶刀也因此不傷她嗎?
“搖光刀主。”
沈秋看著青青費勁的將刀拖過來,他腦海裡冒出一個詞,但很快又被否決掉。
青青丫頭體弱,不善武藝,氣力弱小,連舉起搖光都做不到,怎麼會是搖光刀主呢?應該確實是血脈的緣故。
“把它放在我手邊。”
沈秋對青青說了一句,他說
“你且去玩,師兄乏了,要睡上一覺。”
“行,你好好休息。”
青青對沈秋揮了揮手,她說
“我去找小鐵玩,他也還在治傷呢。”
“小鐵是誰?”
帶著這個疑問,沈秋再次進入夢境。
眼前光景一轉,手持搖光刀的沈秋在夢中睜開眼睛,他感受著夢中完全健康的軀體,然後雙手握住寶刀,對眼前幻影中的刺心刀周晟說
“周兄,良宵苦短,我兩人,這就親近親近吧。”
“你中了毒。”
在沈秋夢中鏖戰的同時,落月琴台的另一處廂房裡。
墨家俠客墨黑,正將手指從小鐵手腕上移開。
這位帶著麵具,又精通醫術的俠客,對眼前這塊頭極大,又顯得沉默憨厚的年輕人說
“並非致命毒素,隻是使你體弱,束你氣力,阻你真氣。這毒我也曾見過,隻要不再攝入,便無大礙,半月之後,毒素自消。”
在這廂房中,墨黑打量著眼前少年,他說
“我觀你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強健的體魄氣力,體內雖然真氣枯竭,但也能大略判斷,你修有特異功法,還有不俗武藝。
我便要問你,折鐵少年,你究竟自何處來?又為何被五行門人困在那彆館中?”
墨黑這直來直去的問題,讓眼前少年低下頭。
前文已說,他雖隻有14歲,隻比青青大一歲,但卻生的筋骨強健,個頭頗大,已近八尺,肩膀又極寬,看上去就像是個行走江湖的筋肉大漢。
偏偏那張臉卻又稚氣未脫。
這小夥眼睛挺大,臉部輪廓卻頗為方正,再搭配那憨厚淳樸的氣質,不由讓人心生好感。但麵對墨黑的問題,他卻並未立刻回答。
墨黑是墨家中人,他見少年折鐵不願意說,便也不再追問。
這片江湖裡,人人都有秘密。
他收起自己的小藥箱,對眼前少年說
“你不願說,我也不強求,但我須告誡你,青青丫頭與瑤琴姑娘情同姐妹,我墨門與蘇府也頗有交情。
若你心懷不軌,我定不能容你!”
“不!不是!”
折鐵抬起頭,一臉慌忙,他不善言辭,但還是誠懇的對墨黑說
“我沒有惡意,真沒有,大叔你相信我。”
“我不是不說我的來曆,隻是師父交待過,關於師門的事情,不能隨便說起。我隻能告訴你,我七個月前離了師門,想要來中原尋我生父。
但在遼東行走時,被那通巫教惡賊盯上。”
折鐵少年抓了抓板寸頭發,頗為不解的對墨黑說
“他們說我天生神力,乃是什麼上好的‘製器材料’,便要抓我,說是要送去給什麼魔君當禮物
我與他們相鬥,但他們人多勢眾,我不是對手。我一直被關在沈陽城中,大概是一個月前被送到蘇州的。”
他老老實實的對墨黑說
“我也不知道他們要送我去哪,偶遇到了青青姑娘,我沒有想做壞事的念頭,我隻是想等我康複了,便離開蘇州,去中原尋我父親。”
“你方才說,製器材料?”
墨黑麵具下的雙眼眯起,他伸出手,在折鐵少年手臂,肩膀,以及腰腹上幾個地方揉捏了幾下,便沉默不語。
幾息之後,墨黑麵具下的雙眼閃過凝重。
他說
“確實是塊製器的絕好料子。我且問你,那些通巫教門人,嘴裡所說的魔君,是不是青陽魔君?”
“是!”
折鐵少年猛地點頭,他說
“就是這個名字。”
“那你便不能離開蘇州了。”
墨黑站起身,他語氣冷冽的說
“不但不能離開,還得好生待在這裡,不要亂跑,我要回墨城一趟,請我師尊過來蘇州,才有可能護住你
你這少年,怕是惹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