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到
“第一點我可以理解,但這第二點還有折鐵身上的遭遇,我其實一直想問,那青陽魔君,為何非要這折鐵少年?”
墨黑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沈秋,那雙銳利的眼睛讓人很不舒服。
片刻之後,這位墨家門徒才開口說
“青陽魔君,擅長機關之術,似是與我墨門還有些淵源。
沈秋,你可知,這機關術如武藝一樣,練武不能倒行逆施,機關術也是有禁忌的。
青陽魔君艾大差,便是行禁忌之事。
他最擅長的,便是製作機關人偶那折鐵少年天生神力,筋骨奇特,在他看來,那便是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還能這樣?”
沈秋瞪大了眼睛。
他扣住手中折扇,驚呼說
“用人體做人偶?這是生物兵器?機關術居然可以做到這等事?”
“你這說法倒是頗為有趣。”
墨黑輕笑了一聲。
他對於沈秋的反應並不意外,墨門本就傳承神秘,其中很多事物,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他舒了口氣,又說到
“這機關人偶,用你的話說,生物兵器,確實是用人體做骨架,內藏機關神妙,作戰時悍不畏死,以一敵百也是尋常事。
我墨門中也有類似傳承,但隻有曆代钜子會學。
而曆代钜子講求兼愛平生,求非攻之念,並不行此等有傷天和之事,隻是那青陽魔君身為魔教中人,便不理會這些。”
他看著沈秋,他說
“艾大差應該已經知道折鐵的存在,以他那狂悖無道,顛倒是非的渾人性格,必然會來蘇州討要。
魔君有我師尊抵擋,你不需擔心,但折鐵自己,也要小心一些。這是事關他小命的事情!”
“原來如此。”
沈秋知道了前因後果,便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對墨黑鞠了一躬,說
“我這就去告訴折鐵少年,他的性子,應該不會鬨出是非的。”
“嗯。”
墨黑點了點頭,便也不再理會沈秋。
沈秋走出幾步,卻又回轉過來,他從手腕上解下那個精致的暗器手環,遞給墨黑,他說
“墨黑師傅,你看看,這東西,能不能做改進?”
墨黑接過那手環。
也不見他手指如何動作,原本咬合組裝即為堅固的手環,就在他手心裡坍塌開,變成了各種零件。
墨黑眼中頗為不屑,隨手將那零件丟到山下。
他說
“這是北朝秘衛仿製我墨門的防身器械,應該是出自青陽門,但沈秋,你武藝也已登堂入室,還要這等垃圾玩意作甚?”
“不是給我用的,墨黑師傅。”
沈秋解釋到
“是給我師妹防身用的。”
“哦,青青姑娘啊。”
墨黑點了點頭,他說
“那你便去蘇州天機閣,在那裡尋上一件更好的,或者乾脆等幾天,待我為青青訂做一個千機手環。
我的機關術造詣雖比不上我師父,但也絕對比你拿來的那東西好得多。”
“那我便替青青謝謝你了,墨黑師傅。”
沈秋再次感謝。
墨黑擺了擺手,他說
“你和青青是瑤琴姑娘的親近之人,便也是我墨門好友,這些小事,不用在意。”
沈秋又和墨黑客氣了一番,留下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
雖說都是熟人之間,但總不能讓人家白乾吧。
而且,就墨家機關術那精致的程度,這點銀子,估計也就剛夠個工本費。
這絕對是熟人價格了。
沈秋一行都回了蘇州,那比他們更早離開的惜花公子,自然也早早的回了蘇州。
隻是這張嵐現在的樣子頗為淒慘。
雖然還穿著那風流瀟灑的衣裝,但左腿上纏著繃帶,肩膀上糊著膏藥,手臂上的小傷口雖然愈合,但也還在結痂。
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一點瀟灑的樣子都沒有了。
他此時正在蘇州煙雨樓,就在沈大家閨房之中,正呲牙咧嘴的任由秀禾丫鬟給他換藥。
而風姿卓越,如妖女一般千變萬化的沈大家沈蘭,就斜躺在張嵐眼前的錦榻上。
她手裡捏著美人扇,如風中扶柳般,一手搭在纖細健美的長腿裙外,一邊輕笑著譏諷自己這好友。
“張嵐啊,張嵐,你這信心滿滿的去了長沙,卻又如喪家之犬一樣跑回來。”
沈蘭說話毫不留情。
她擺著扇子,對一臉陰沉的張嵐說
“若不是我使人去接應你,你怕是要一路要著飯回蘇州了,嘖嘖,自詡風流倜儻的惜花公子,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啊。”
“我隻是不甚著了那沈秋的道。”
張嵐有些氣憤的說
“誰承想,那塵土一樣卑賤的人,居然能搭上瀟湘劍門的路子,還和那林慧音眉來眼去,怕不是賣了身給那瀟湘女俠!
少爺見他們你儂我儂,必是有苟且之事。唉,我也是運氣差,竟然就那麼一頭撞了刀刃。”
他舒了口氣,說
“不過那林菀冬的弟子林慧音往日名聲不顯,卻著實是個狠角色,一手瀟湘絕劍已得其中三味。”
張嵐瞥了一眼慵懶如狐的沈大家,他說
“哪怕是你,突然遇到,也怕是有番苦戰的。”
“哈?”
沈蘭用美人扇捂住嘴,輕笑了一聲,她說
“你真的覺得,我這五行門殺手,會和那瀟湘女俠正麵放對?我若要殺她,也不過是背刺一刀的工夫罷了。
張嵐,你自己本事差,就彆怨旁人。”
沈大家直接了當的說
“你身負七絕門鬼影魔功,又有摧魂鬼爪這等凶戾工夫,還學了你父親獨步天下的提縱逍遙遊,卻連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都打不過。
真是給你七絕門,給那一代奇人丟人!”
張嵐被諷刺的臉頰泛紅,卻無話可說。
他往日裡,確實是太過遊戲花叢,對這練武之事,也有些太不上心。
遇到三流角色,靠著逍遙遊的身法碾壓,便能輕鬆解決,但遇到林慧音這樣的狠茬子,他便抓了瞎。
不過沈蘭倒也不是專為諷刺張嵐的。
她隻是性格如此,一張嘴不饒人罷了,她停了停,便又說道
“你之前藏著掖著,不願多說,現在你敗的這麼慘,還要求我幫忙那總該說說了吧。”
沈大家眯起眼睛,對張嵐說
“你與那沈秋,到底有什麼恩怨?非要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