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江湖!
“簡單!”
煙雨樓中,眼看沈秋終於有了回應,沈蘭眼中精光一閃,她便伸了個懶腰,那纖細的腰和大長腿自長裙搖曳,頗有種魅惑感覺。
她用美人扇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輕聲說
“待我師父來時,我為你送去信息,你到時便做一些事情,引他注意,好方便我暗中行事
你可放心,這事若成了,你我便都無後顧之憂。
而且,我聽說,正派高手也已經在蘇州聚集了,少俠便不用再怕。
事成之後,妾身必有重謝,你懂我的意思嗎?”
沈秋的思維此時稍有些混沌,他不知道沈蘭為什麼要暗算自己的師父,但眼前妖女的意思,他確實懂了。
若如她所說,這如今的蘇州城,似乎是個針對赤練魔君的陷阱呢。
這也可以解釋任豪身為武林盟主,為何要親來蘇州。
但沈秋又下意識的覺得,這件事似乎不是這麼簡單的。
從任豪之前的提醒來看,那位武林盟主,也不像隻是為了一個赤練魔君來的。
沈秋也不是江湖雛兒了,他知道赤練魔君是魔教七位宗主中武藝最低的,並未入天榜,而是常年占據地榜第一。
隻是一個赤練魔君,似乎還不需要任豪親自出馬。
沈大家見沈秋猶豫,便再次開口說
“我知,你是擔憂自己遇到風險。
但且聽我一句勸,沈少俠,這江湖中事,想要收益越大,風險便自然越大。
你我合作,都是冒了風險的,你看,若你孤身麵對我師父,自然是沒有生路的,還會牽連你身邊那個小丫頭。”
她對沈秋說
“我那師父,乃是色中餓鬼,修行陰陽邪術。
你那小師妹靈氣斐然,可是他眼中的上等鼎爐,再加上蘇州分舵被毀之事,那老魔頭必然是不會放過範青青的。
我知你疼愛你師妹,願意為她冒險搏命,但你和我師父差距太大,即便是搏命也沒有勝算,所以,沈少俠
與我合作吧。”
沈大家如一隻狐狸一樣,她的聲音越發溫柔,就如情人耳語,氣吐如蘭間,她輕聲勸說
“這對你我都好。”
沈秋還在思索。
他已經有些意動。
但就在此時,一陣嘈雜聲,突然從樓下傳來。
有個破鑼嗓子一樣的聲音大吵大鬨的喊到
“道爺聽說,你這蘇州煙雨樓裡,有個名叫沈蘭的煙花女子!
頗是生的一副好麵容,偏偏又機靈惡毒,最喜歡引誘無知男兒行苟且之事,去跳了那地府黃泉!
忒!道爺我今日,便要收了那妖孽!
彆攔我!讓那妖女出來見見道爺我!讓她出來!”
這嘈雜聲頗為銳利,竟然直上三樓,被沈秋聽的真真切切,沈大家那邊也變了臉色。
沈秋心頭一動,雪霽真氣立刻運轉全身,這中正平和的真氣流過沈秋經絡,心頭那股古怪旖旎立刻消散。
他抓著秀禾後退幾步,退到觀景台邊,手中利刃抵在秀禾脖頸,血流不止。
他冷笑一聲,說
“妖女真是好手段!沈某差點就著了道。”
此時,在觀景台之下,一個邋遢道士,正在和那些夥計廝打呢。
他似是喝多了酒,嗓門又大,把好好一個煙雨樓,弄得如嘈雜的菜市場一般。
而眼看沈秋擺脫了五行門特製的迷神媚香,沈蘭眼中便閃過一絲凶光。
她手中美人扇呼嘯而出,這鬆軟的扇子被灌入銳利真氣,就如暗器一般刺向沈秋麵門,後者甩手辟出一刀,將那美人扇一分為二。
秀禾丫鬟此時見到小姐暴起,她心中升起死誌。
自己果然是無用之人。
明明想著幫小姐,但自己的無能,卻把小姐連累到這種地步!
她咬著牙,也不顧沈秋扣住喉嚨的手指,身體被五花大綁,便用頭狠狠撞在沈秋腹部。
沈秋眼前紅影閃爍,那沈大家在秀禾丫鬟決死反擊的眨眼之間,便如鬼魅一樣,貼到沈秋身前,手中魚腸刺拉出漫天幻影,就要刺入他手腕。
但這飛舞的刀影,卻被一物擋住。
或者說,被鎮住了。
那是一個玉佩,正被沈秋提在手中。
“沈蘭妖女!你不要以為張莫邪不在蘇州,你就可以仗著武藝高強欺辱於我。”
沈秋完全無視了那距離他隻剩下不到一寸的魚腸刺,他隻是揮舞著手中玉佩,對近在眼前的沈蘭說
“我家長輩,可不止張莫邪一位。你既然見多識廣,也應該認識這玉佩吧?”
沈蘭抿著嘴。
她看著那搖晃的玉佩。
最終,她很不甘心的收起了魚腸刺。
那玉佩上雕刻著五條飛舞交錯的龍。
這江湖裡,隻有一個人敢用這樣犯忌諱的標誌。
而那個人,沈蘭惹不起。
莫說是她,就算是她師父親至,再拉上另一位魔君,也同樣惹不起。
“感謝妖女厚愛,但這合作之事,還是免了吧。”
沈秋收起玉佩,將手中鴻鳴刀歸鞘,他踩著地麵上的雜物,越過沈蘭的肩膀,他壓低聲音說
“我也不和你打迷糊眼,我信不過你,沈蘭!論起玩弄陰謀,我確實不如你這魔教妖女,和你合作,我怕被你賣了還要幫你數錢。
但…今日之事,沈某算是記著了。”
沈秋還放肆的伸手,在沈蘭裸露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大搖大擺的推開雨花閣的門,當著地榜二十的麵,就那麼陰陽怪氣的扔下一句狠話,揚長而去。
“小姐!”
在沈秋離開後,脖子上沾滿血跡,全身幾乎赤裸的秀禾丫鬟,跪在沈大家身邊,她從未見過小姐臉上露出如此挫敗的表情。
她帶著哭腔說
“是秀禾無能,讓小姐今日受如此奇恥大辱,我…我這就自己了斷,小姐今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說完,這性情頗為剛烈的丫鬟,便抓起手邊峨眉刺,朝著雪白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
“鐺”
沈蘭腳尖微動,將秀禾手中手叉踢飛出去,那鋒利的玩意釘在牆上,尾端還在顫栗不休。
“唉…”
妖女發出一聲輕歎,之後便有她身上外罩的輕紗落在秀禾身上,把那雪白之軀包裹起來。
她蹲下身,伸出手指,點在秀禾下巴上。
淚眼朦朧的丫鬟抬起頭,就看到自家小姐那張妖異的臉上並無憤怒之色。
她就像是兩人小時候在五行門接受訓練時那般,正以一種柔和的目光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