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用刀,和用劍其實也差不多。
劍道中所謂用劍時,要身與劍合,劍與神合,刀術也差不多。
兩者的區彆在於,劍之在左,青龍象也;
刀之在右,白虎象也;
故劍取輕靈,刀用勇猛。
這是風格不同,但不意味著就一定要按照套路來。
兩者之間是可以互換的。
沈秋是廝殺太過,殺紅了眼,又手持搖光刀,被這寶刃自帶的神異掀起心中怒火,一時間迷了神智。
這會被張嵐喊破,沈秋手中搖光刀式便驟然一變。
從剛猛無鑄,變得輕飄飄的,就如風中落葉一般。
體內魅影步法也從短程爆發,切換到長途奔襲。
真氣流轉驟然一緩,就如從滔滔大河,換為涓涓小流,暴起殺氣少了一絲,但身體卻更顯輕盈。
“唰”
沈秋腳尖點地,一躍丈遠,拖著搖光靠近一名七絕賊人,在近身之時手腕倒轉,秋風刀式揮灑而出。
刀式又輕又快,有秋風颯颯,吹拂麵龐,毫無殺意。
但殺氣隱藏於秋風掃葉的最後一瞬。
這迅疾刀光帶起兩道殘影,讓那快速後退的七絕賊人竭力躲閃,卻隻能想落葉一樣,被卷入刀中。
刀鋒輕盈的劃過他脖頸之處,便有血光衝天而起。
沈秋沒有強行控製揮出的刀式,砍死一人後,他身影在地麵輕點,便借著搖光刀的勢能,急速掠向另一側。
不像是人帶著刀,倒像是刀在拖著人飛行。
被沈秋鎖定的賊人見刀光飛來,便咬牙握緊雙手短矛,朝著沈秋猛刺而來,周圍的幾人也不再躲閃,快步衝來,要將沈秋圍殺當場。
“鐺”
搖光刀刃砍在短矛之上,那短矛被頃刻撕開,刀式動能殆儘,沈秋輕輕一推,三分舍身決再次暴起,刀刃向前猛衝,速度更快。
“噗”
又一人的脖頸被刀刃撕開大半。
沈秋停在原地,雙手扣住搖光刀柄,看也不看周圍湧來的人,腰腹使力之間,那雪白搖光在周身揮出一招夜戰八方。手機端?一秒記住『→\\o\』為您精彩\小說閱讀。
270°的大範圍橫掃之間,刀影亂舞,撲向沈秋的四人就像是被卷入秋風之中,接觸一瞬便倒飛出去。
匹練刀光如龍翱翔,一刀了斷四條性命。
這還沒完。
沈秋的刀式壓到最後一瞬,就像是控製不住搖光的方向,整個人輕飄飄的被搖光帶著從原地掠起。
身若落葉,隨風而行。
是了。
這才是真正的秋風刀。
長久練習歸燕刀束縛了沈秋的習慣,讓他總是下意識的試圖去控製自己的刀式。
但歸燕刀乃是軍中武學,上戰場握不住武器的下場就是死!
但秋風刀術卻不是戰陣廝殺。
江湖客對決,你來我往,勝負總在一瞬之間。
快!
出刀一定要快!
快若秋風橫掃大地,刀式既出,便不需控製,人隨刀走,就如秋風掃落葉,融身秋風之中,將颯颯殺意卷向四方。
剩下的幾個七絕賊人還欲“放風箏”圍殺沈秋,卻被帶動秋風涼意的沈秋一刀一個,砍死當場。
他們是在放風箏,而沈秋是在隨風而行。
哪個更快?
“噗”
張嵐受傷太重,被那高大的七絕門人壓得很慘,隻能勉強靠逍遙遊抵擋一二。
就在他不斷後退之時,那眼神猙獰,手提狼牙棒的七絕門人胸口,卻驟然“長”出一截雪白刀刃。
鮮血噴灑,那蠻橫賊人眼光呆滯。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長刀,卻是在疑惑,為何自己對這偷襲一刀毫無感知?
在他身後,沈秋單手持刀,手腕輕輕一甩,那高大人影就如山石傾塌,軟倒在地。
“喲。”
沈秋抹了抹臉上的血,看著眼前鼻青臉腫的張嵐,他拄著刀,說
“你這爸寶男還沒死啊,真是命大。”
“你那是什麼稱呼?”
張嵐咬著牙,氣喘籲籲的回頭看了一眼,七絕門人已經死光了,被沈秋一人殺死。
他說
“要不是本少爺提點你,你早就累死了,蠢如蠻牛,哪有你這樣用刀的?這七星搖光落在你手裡,真是暴殄天物!”
沈秋聳了聳肩,也不反駁。
他從腰間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手裡上下顛了顛,然後丟給了張嵐。
後者接在手裡,發現是自己之前那把被沈秋搶走的折扇。
“唰”
惜花公子將折扇打開,卻發現扇麵上的美人出浴圖,已經變成了一副山水水墨。
在扇麵另一邊,是一首字體娟秀的前朝詩詞。
畫和字,都是大家技法。
讓苛刻的張嵐也挑不出毛病來。
“借給你用。”
沈秋努了努下巴,回頭看著張楚和山鬼的戰場,他說
“彆弄壞了,之後還要還給我的。”
“這是我的東西!”
張嵐握著折扇,大叫了一聲,卻聽到沈秋一聲冷笑,卻也無力再反駁。
這扇子,是沈秋光明正大奪走的。
已經不屬於他了。
“走!”
沈秋揮了揮手,大步走向張楚那邊,他說
“揍你哥哥去!”
張嵐也是獰笑一聲,跟著沈秋衝向戰場,經此一難,他對張楚,已經再無任何幻想可言了。
“廢物!”
正在用貪狼刀術艱難壓製山鬼的張楚,也看到了沈秋和張嵐衝過來,他頓時大喊一聲
“去攔住他們!不,殺了他們!”
這一聲怒吼,那四道糾纏山鬼,卻被山鬼不斷擊退的四個詭異人影便舍了山鬼,轉身撲向沈秋一行。
“小心!”
張嵐看到天地玄黃擋在身前,便扣緊折扇,對沈秋說
“這是天地玄黃四衛,乃青陽魔君送給我父親的機關活死人,他們最善合擊,不懼生死,銅皮鐵骨。
四人一起,便可敵地榜高手!”
“砰”
七星搖光拄在地麵,沈秋將肩膀上的傷口用染血布條綁緊,他盯著眼前四個奔跑的機關人,對張嵐說
“你纏住一個!就算死,也要給我纏住!”
“剩下的,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