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謂震動江湖,這乃是近十年以來,天榜之人首次隕落,而齊魯之地也隨之混亂起來。
但這件事,少俠全程都在參與,自然不需要老身多嘴多舌。
老身便為少俠說說其他地方的事情。”
沈秋靜心傾聽,便聽到那老婦人口齒清晰的說
“正邪兩派,自蘇州大戰後,便劍拔弩張。
正派占優,在武林盟主任豪的號召下,江南和中原之地的正派人士雲集瀟湘兩湖,甚至涉足江西,兩廣。
數次大戰後,魔教勢力被徹底趕出瀟湘之地。
但雲貴,苗疆,西域,關中等地,都有魔教勢力聚集,大概是在醞釀反擊。
不過有任豪大俠親自坐鎮瀟湘,又有太嶽純陽子壓陣,魔教此次反擊,大有盤弓不開箭的征兆。
按照我隱樓猜測,此後數年,正邪格局將維持現狀。
但也有衝突危機爆發,一旦魔教孤注一擲,整個江湖乃至天下怕是要從此多事了。”
“嗯。”
沈秋點了點頭,他說
“既然是在瀟湘之地作戰,那瀟湘劍門自然也有參與,瀟湘女俠林慧音可有亮眼戰績?”
老婦人又翻了翻冊子,點頭說
“自然是有的。
那林慧音女俠,得了劍門掌門林菀冬女俠的內功灌頂,又有一手精絕劍術,此番大戰兩月中,林女俠斬殺五行門長老一名,萬毒門外門尊者一人。
又率劍門弟子,數次擊破萬毒門詭計,還將七絕門趕來支援的魔兵擊潰。
上月初七,林慧音在荊門與五行門曲邪再次惡戰,林慧音女俠稍差一籌,但也安然脫身,因此江湖地榜上的排名未有變化。
隻是能以瀟湘回音劍對魚腸刺,這讓那把古劍在兵器譜上的排名也是大大竄升。”
說到這裡,老婦人停了停。
她看向沈秋,意味深長的說
“少俠有所不知,這江湖兵器譜也是三月一換的,儘管少俠做了好些大事,但七星搖光自落入少俠手中,還未有亮眼戰績。
再這麼下去,待到下一次兵器譜重製。
搖光寶刀,怕是就要掉出無上十二器的排名了。”
“掉了更好。”
沈秋隨口說
“你也不用激我,我不喜多事,自然不會為了什麼勞什子排名,去和江湖人大打出手。
你且繼續說吧,還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大事?”
“接下來的事,都是些雞零狗碎的小事,畢竟現在江湖重心都在瀟湘那邊。”
老婦人翻了翻冊子,對沈秋說
“不過在江湖之外,倒是有大事將發生。
數日之前,蒙古部落的使者到了燕京,與北朝王室商議結親之事,隻是因為國師高興突然閉關,導致這事耽擱下來了。
一旦蒙古大帳,和北朝連成一體,這南朝江山,怕是就要危險了。”
聽到這個消息,沈秋眨了眨眼睛。
他想起了在遼東,見過一麵的長公主耶律婉,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卻就要被高興送去和親了嗎?
還是要送到蒙古那種偏遠之地,這還真是紅顏薄命。
“那長公主耶律婉,要嫁的人,是蒙古大汗?”
沈秋問了一句。
老婦人則搖了搖頭,她說
“延吉大汗早在去年冬至就亡故了,蒙古大帳此時也有混亂之兆,如今大帳中的繼承人乃是一個十四歲的孩童,並不被所有部落承認。
此番和北朝結親,怕也是想要借北朝軍力統一蒙古諸部,隻是,這次和親卻並非蒙古一方主動求取北朝長公主,而是北朝主動的。”
老婦人歎息一聲,說
“北朝已經不想等了。
那位國師,欲要吞並天下,這武林局勢也許很快就能定下來,可惜,武林中人,卻影響不到天下大勢。
戰亂將起啊。”
沈秋沒有理會這聲歎息,他心裡想的是,十四歲的孩子,娶十九歲的公主,算不算小孩開大車?
嗯,應該不算吧。
“少俠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老婦人見沈秋不說話,便主動開口詢問。
沈秋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想問的了。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但估計在隱樓也得不到答案。
隱樓這邊關於魔教的詳細機密,都是要去總號才能問到的,在這分號裡能得到的消息有點少了。
他站起身,欲要離開,隻是在轉身時,又想起一事,便問道
“那劍君劉卓然,可參與了瀟湘戰事?”
“有的。”
老婦人說
“劍君在此番大戰中大放異彩,以地榜第一,手持淩虛劍,正麵對五行門長老赤雲,勝了一次。
還與七絕門長老楊北寒惡戰一番,堪堪打平,最後在任豪大俠驅逐萬毒老人時,為他持劍護陣。
最近幾月,死在淩虛劍下的魔教惡人不計其數,當然,也有數名欺世盜名,做惡事的正派大俠被劍君殺死。
以我隱樓估計,再有五年,劍君便可直入天榜。”
“是嗎?”
沈秋一邊向外走,一邊在腦海中想到。
以妖女沈蘭的滔天恨意,再加上她的手段,這劍君劉卓然如果運氣不好,怕是再沒有下一個五年可以用了。
不過仔細想想,那劍君雖然行事方正,自有一套規則,但終究是蓬萊之人,還是那東靈君的弟子。
若是沈蘭這次能刺殺成功的話,對沈秋和小鐵來說,倒是沒有什麼壞處。
再說起東靈君
也不知道他是死了,還是回去蓬萊了。
帶著這種思考,沈秋走下樓梯,在離了那隔音極好的廂房之後,沈秋便聽到外界有兵刃碰撞聲,還有慘叫聲。
他加快腳步,下到一樓,向外看去。
隱樓之外的長街上,小鐵正手持巨闕,在和一個手持雙刀的男人艱難搏鬥,而在小鐵身後,已經橫七豎八的倒了十幾個人。
小鐵按照沈秋的吩咐,沒取他們性命,隻是打斷了手腳,廢去一身武藝。
而那長街之上,已經再無尋常百姓,隻剩一些握著兵刃的齊魯江湖人士在聒噪不休。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恨極了小鐵下手無情。
而那個和小鐵對博的男人,是有真本事的。
他穿著藍色長衫,手中雙刀一長一短,步法精妙,就在方寸之間挪移迅捷,讓小鐵的巨闕重劍跟不上他移動的速度。
而每一次近身,那長短雙刀,都會在小鐵身上留下兩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逼得小鐵隻能橫揮重劍,將那持刀人逼退開。
“你這後生,小小年紀,行事便如此酷烈!”
那人見巨闕來襲,便翻身在重劍上輕點一擊,如鷂子翻身,落在戰圈之外。
他氣息穩定,並不急促,一雙丹鳳眼盯著眼前拄著重劍,氣喘籲籲的小鐵。
他厲聲說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劍斬下,斬破的,便是一個個武者的生平!這十幾人被你廢掉武藝,你讓他們以後該如何過活?
為何又要下此狠手?”
小鐵並不搭話,全身浴血的他知道眼前是強敵,便鼓起龍虎戰氣,欲要再次上前。
“噌”
一聲刀鳴,便見寒光亮起,貪狼刀自後方而來,插在小鐵腳下,入地一尺,刀刃之上寒氣森森,貪狼吞月刀鐔之上,懸掛著紅線鈴鐺。
小鐵見狀便後退一步。
在他身後,沈秋漫步走出隱樓,隨手一扣,公輸巧手牽引之下,躺在他腳邊哀嚎的江湖客,便被抓入手心。
“哢擦”
一聲輕響,脖頸斷裂,性命了斷。
長街之上,便如寒風吹拂,一時間,劍拔弩張。
“小鐵,退回來
讓大哥來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