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留在手裡,隨著他武藝增強,總有一日是可以悟透的。
幾息之後,青青回到院子中。
“你領我等去拜訪一下芥子大師吧。”
沈秋對喜氣慢慢的小師妹說
“順便讓大師給小鐵看看身體,他這些時日總是失眠多夢,怕不是練武太急出了岔子。”
“好啊。”
青青也不拒絕,便在前方帶路。
小師妹一邊走,一邊對身邊師兄說
“芥子大師人很好的,說話總是笑眯眯的,很和氣,一手琴藝比瑤琴姐姐也不差,隻是臉上傷痕頗多。
讓人好奇,大師年輕時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
“那是個人隱私了。”
沈秋走在禪院裡,看著周圍往來的涅槃寺沙彌,他對青青叮囑到
“若是大師不願說,你可千萬彆主動去問,犯了忌諱就不好了。”
“我曉得的。”
青青晃了晃腦袋,她對沈秋說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對,我家青青長大啦,師父若是能看到,肯定心裡也是歡喜呢。”
沈秋笑了一聲,他從袖中取出疊起的幾張紙,塞進青青手裡,小聲說
“這是魚腸功的後兩段修行方法,師兄為你討來了。有人告訴師兄,你筋骨柔韌,身形如燕,最是適合修行這五行門奇功。
我本想教你另一門功夫。
現在想來,你還是繼續修魚腸功更好。還有,魅影步法和絕影七殺練的如何?”
“師兄且看!”
聽到師兄詢問,青青便揚起手。
三枚小針自小師妹手中飛出,在搖曳顫抖之間,分出九道真假幻影,釘入身旁樹中,小針入木三分,尾端猶在顫抖不休。
青青嘿嘿一笑,腳下步法使出,便在一閃之間,掠過一丈,複爾回到沈秋身邊,張開手,那三枚針正在手心之間。
“青青好俊的步法。”
小鐵由衷讚美了一句,沈秋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沈蘭妖女果然沒說錯,青青比他更適合練習魅影步,這一手步法已深得魅影之意,若是再勤加練習幾年,怕是就能趕上沈蘭那一手鬼神莫測的提縱了。
“還是要好好練。”
沈秋一邊走,一邊對青青說
“那公輸巧手你也學會了,但現在不要花太多心思在上麵,要打好基礎,待你內功大成後,再去練習它也不遲。
待過一段時間,師兄再為你尋得一套適合你練的輕靈刀術或者劍術,我家青青的武道便會一路暢通了。”
“大哥為何不把摧魂鬼爪教給青青?”
小鐵輕聲問到
“那掌法也走得是輕靈突襲的路子,威力也不錯,正適合青青這樣的姑娘練呢。”
沈秋搖了搖頭,他說
“那個不行。
那門掌法太過陰戾,若是掌控不好,便容易殺傷過甚,於青青心性不合,我不想看到青青以後被叫魔女之類的。
更何況,那也是魔教武藝,這江湖又有正邪之分,我雖無所謂,但被人知曉了總歸不太好。”
“大哥,我這裡還有從朔雪宮抄來的幾門仙家武藝呢。”
小鐵想了想,對沈秋說
“你我二人駑鈍,悟性不足,始終不得其法,但那張嵐和沈蘭都說,青青靈氣滿溢,也許她能學會也說不定呢。”
“這個倒是。”
沈秋點了點頭,他對小鐵說
“待回了洛陽再說,此地人多嘴雜,那等燙手秘籍還是彆拿出來。”
“嗯。”
小鐵點了點頭。
青青疑惑的看著師兄和小鐵,感覺他們就好像是在打啞謎一樣,這讓小師妹感覺自己有種被排除出圈子之外的感覺。
她心中稍有不滿,但隨後便釋然了。
小鐵武藝定有大近,可以隨著師兄去行走江湖,自己武藝還是差一些,定然要勤加練習,以後也能和師兄一起走江湖。
到時候做個如林慧音姐姐一樣的女俠,豈不快哉?
不多時,三人便到了芥子僧的禪房之中,那半邊臉如厲鬼一樣的大師,正在和另一位自涅槃寺來的有德高僧圓法和尚,討論著佛理。
眼見青青和沈秋到來,芥子僧便對師叔告罪一聲,那臉色柔和的老和尚也不以為意,自顧自的轉著佛珠,離開了禪房,將時間留給其他人。
“大師,前次走得急,還未認真感謝大師的救命之恩,此番又承大師照顧我師妹,便是得了大師的恩德。”
沈秋盤坐在禪房中的蒲團上,雙手合十,對芥子大師用心感謝。
後者轉著佛珠,一臉笑盈盈的受了這一記禮。
他對沈秋說
“沈少俠走正道,自然有福澤加身,不需如此多禮。
我也喜愛青青丫頭頗有悟性,與我頗為合得來,若非這涅槃寺不收女子,我都有心要將青青收入關門弟子了。
不過現在教她琴藝,也算是有了師徒之實。”
“那自是感謝大師厚愛。”
沈秋眼裡也有一抹喜悅。
青青丫頭身世隱秘,沈秋時常會擔憂若青青身世被揭開後,要如何麵對南朝官府的追索,如今若是有涅槃寺這等靠山,青青也定然會免去很多憂患。
“青青,我昨日教你的琴曲,可曾練熟了?”
芥子僧笑眯眯的看著青青,後者乾脆的應了一聲,說
“已經練熟了,芥子叔,隻是有些關竅還不甚明白,正要來請教芥子叔呢。”
“那便去取琴來。”
芥子僧溫和的說
“待我和你師兄說會話,便來指導你。”
“哦。”
青青起身,對師兄擺了擺手,便笑盈盈的去取自己的琴了,待她離開之後,芥子僧宣了聲佛號,對沈秋說
“我聽恨命師弟說過一些事,沈少俠此次回來,便是要帶青青離開蘇州嗎?”
“是的,大師。”
沈秋坦然的對芥子僧說
“這蘇州城頗不安定,我欲帶青青去洛陽久居。”
“嗯,確實如此。”
芥子僧點了點頭,他的臉色嚴肅了一些,對沈秋說
“我從青青處,知曉她與落月商坊的關係,便一直心中不安。
我涅槃寺也是江湖門派,對於江湖之事也有些了解,那落月商坊,並非清淨之地。
此番你帶著青青離開蘇州,也是極好的決定,像她這樣心思單純的姑娘,還是莫要沾染塵埃才是。
正好,洛陽白馬寺,之前便一直邀請涅槃寺僧人,前去講經說法。
此番圓法師叔已在須彌禪院中,我便得了空,能與你等同行去洛陽一趟。”
“能與大師同行,真是福氣。”
沈秋也不以為意,芥子僧待人溫和,一身佛家功夫也已入化境,是不出世的高手,有他同行,自然能讓人心中安定。
“還有件事,要麻煩一下大師。”
沈秋指著身後小鐵,對芥子僧說
“我這位兄弟今日來,多發失眠多夢,我唯恐他練武出了岔子,便煩勞大師為他看一看。”
“無妨。”
芥子僧轉著佛珠,伸出手指,搭在小鐵手腕上,片刻之後,這位大師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他收回手指,對沈秋和小鐵說
“並非是身體隱患,這位施主身體異常健康,就如旭日東升,江花似火,隻是我觀小鐵施主的麵相,似有邪祟入體的征兆。
你最近,是否接觸過什麼古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