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進了廳堂,對麵色嚴肅的任豪拱了拱手,指著張小虎說
“他也是被那魔教人脅迫的,那些人用他的結義兄弟和身世秘密威脅,與外麵的人緣由相同,大都是迫不得已。”
“沈秋,這事,你做的非常漂亮。”
任豪看了一眼張小虎,那嚴肅的目光,讓張小虎身體顫抖了一下。
但任豪卻沒有斥責他,隻是和沈秋說到
“你是怎麼發現這陰謀的?”
“我托了一位故人。”
沈秋含糊其辭的說
“他對魔教伎倆相當熟悉,我委托他尋找城中潛伏的五行門人,結果昨夜,他意外撞破了那些魔教人脅迫這些江湖客的事情。
他沒有打草驚蛇,隻是將消息告知了我,我托了雷爺加派了人手,並不費力,便找到了這些被脅迫的人。
我那位故人,此時正在追索那些魔教人的藏身處,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沈秋說完,任豪點了點頭。
他身邊林菀冬卻搖了搖頭,說
“這事情裡外透著幾分詭異,雖說以秘密脅迫他人,是魔教的一貫伎倆,但今日這事,做的太糙了。
要麼是他們事出突然,來不及詳細策劃。
要麼,肯定就是其中還有我等未發現的隱情。”
林掌門對魔教人一點好感都沒有,但正因如此,她對魔教人的伎倆也非常熟悉,而且非常警惕。
她說
“我更傾向於第二種。”
“林掌門說的是,這事確實有詭異。”
任豪沉吟片刻,他說
“他們潛伏了這麼久,不可能為了這麼粗糙的伎倆就暴露開,這些人手中藥包,也各不相同,藥王已經在檢查那些毒物,也許能有幾分發現。”
“咳、咳”
正說話間,站在廳堂口的張小虎突然咳嗽了幾聲,引的沈秋扭頭看去,就看到張小虎臉色煞白,捂著心口,似是非常痛苦。
咳嗽聲不停,就好似得了風寒。
在廳堂之外,那些被看押起來的江湖客們,也仿佛是打開了某個開關,一陣陣咳嗽聲就如鞭炮一樣,連綿不絕。
眼看著張小虎軟倒在地,沈秋心中閃過一副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
一起閃過的,還有幾個熟悉的名字。
生化危機?
活體病毒?
“不好!”
沈秋後退數步,捂住口鼻,對任豪和林菀冬說
“那些藥包,隻是障眼法,真正的毒,就在這些人身上!他們是故意讓我等發現的!退!快退開!”
林菀冬麵色大變。
她是吃過魔教奇毒的虧的,在沈秋提醒後,第一時間打出一掌,輕飄飄的掌風推著張小虎出了廳堂,而任豪則一臉平靜。
似是毫不在意。
“任叔,你”
沈秋詫異的看著盟主,後者擺了擺手,說
“我所修功法有異,百毒不侵,你等不必擔憂。”
“這院子不能留人了!”
沈秋見任豪不懼毒素,心中安定下來,隻要任豪還在洛陽城,不管魔教怎麼鬨,都翻不了天,他心下微定,便對任豪和林菀冬說
“必須立刻封鎖!
任叔,林掌門和我,還有五龍山莊的仆從,也不能隨意出入,免得帶了毒素,出去傳給更多人。”
“嗯。”
任豪點了點頭。
五龍山莊的仆從執行力驚人,盟主下了命令,短短十幾息,整個院子就被封鎖起來,藥王馮亞夫也是很快趕來。
這老頭臉上帶著一絲愧疚,還有一絲憤怒。
他揮手灑出一團青色粉末,罩在自己身上,也不懼無形毒素,便走入院子,小問荊和雲霽被留在院外,聞訊趕來的衝和道長護著他們。
“盟主,此番是老夫失察了。”
馮亞夫對坐在廳堂中的任豪告罪說到
“老夫老眼昏花,竟沒料到毒素真身,這事,怕也是因老夫而起,讓諸位受了牽連。”
“藥王這是何意?”
林菀冬一臉不解,而任豪和沈秋則麵色微沉。
沈秋說
“馮叔,你的意思是,這毒,是萬毒門那邊”
“是!”
藥王歎了口氣,他說
“若老夫所料不差,這便是萬毒老兒與老夫交手的第二招,這萬毒與藥王之爭,果真如先賢手劄,真的是凶險萬分,而且不計後果。”
“馮先生,先不說這個。”
任豪撫摸著胡須,聽著窗外愈演愈烈的咳嗽聲,他看著馮亞夫,說
“這毒到底是什麼來頭?破壞多大?能解嗎?”
“老夫還需去看看病人,才能給盟主答複。”
馮亞夫也是雷厲風行之人。
雖然名為鬼醫,行事有些癲狂跋扈,但他依然有顆醫者仁心。
江湖客嘛,手上都有血債,死就死了,無所謂了。
但若是流毒流入洛陽,害了無辜性命,馮亞夫僅剩下的後半生,便會背負沉重愧疚。
這等事情,容不得他放鬆分毫。
藥王去了門外,也不顧那十幾個人咳嗽的幾乎要把肺咳出來,一一為他們把脈問診,又開出藥方,不多時,就有河洛幫人用棍子送入藥材。
一時間,整個院子中熬起煎藥,泛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
任豪隔著牆,與衝和道長和麵色陰沉的雷爺說了些話,讓他們先穩住英雄會,消息封鎖起來,待下一步查看再說。
“這毒,能解,而且並不難。”
半個時辰之後,馮亞夫回到廳堂,先換了身衣服,這才對任豪三人說
“萬毒老兒此次用的是疫毒與鬱毒結合,取得是鬱毒傷身,疫毒難防的優勢,但世間萬物,既然有優勢,便肯定有劣勢。
萬毒為了發揮出疫毒最大的效果,隻能減輕其他毒素的融合,換句話說,這毒傳得快,但並不致命。
隻要有老夫的藥方分發,以藥劑消去體內鬱毒,再加修養數日,便可痊愈。”
說到這裡,馮亞夫的表情依然並不輕鬆,眼中還有凝重微消。
“馮叔,你說這毒傳得快。”
沈秋沉聲問到
“到底有多快?”
“相當相當快,既然叫疫毒,那就如瘟疫一般。”
藥王苦笑一聲,對眼前三人說
“老夫估計,此時,這校場中,怕已有十成之三染上此毒,若不加管束最多七日之內,整個洛陽都將無法幸免。
這疫毒並非真正瘟疫,而且此時正是夏季,鬱毒在人體也存不了太久,就算不施藥,一月之內,城中疫毒也自會消去。
而且不會有反複。
但若真要撒手不管,這洛陽城中十幾萬無辜,怕是要死上十成一的老者幼童。
若是再不幸引來真正瘟疫,洛陽城,怕就要重蹈十幾年前的太行覆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