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數人生就是這般無常,誰又能想得到呢?
唉,比起殺手,妾身果然更適合做個歌姬舞姬,以後就要逍遙度日咯,真是期待啊。”
這三人之間,關係挺複雜。
說完了正事,三個人也很難如真正的朋友一樣,坐下來聊一聊,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花青是很有眼色的人,當即告辭。
不過在兩人走出這房間時,沈蘭突然出聲說
“劉卓然,你留一下。”
劉卓然的腳步停了停。
花青麵色詭異的轉過身,看了一眼沈蘭,又看了看劉卓然,他臉上咧開一抹古怪的笑容,唰的一聲打開折扇,嘿嘿笑了兩句。
又用肩膀撞了撞劉卓然,低聲說
“我在上麵等你哦,隻等半個時辰,把握機會,快點完事。”
說完,不等劉卓然回答,花青嗖的一聲就溜了出去。
“哐”
動作僵硬的秀禾走出暗室,又將暗門關上,屋中的燭火飄蕩了一下,劉卓然喉嚨動了動,他回過頭,看著沈蘭。
後者已摘下了自己的兩隻黑紗手套。
那本是纖纖玉指的手指上,又出現了熟悉的黑色斑點,看上去非常恐怖。
“你!”
劉卓然心中升起一股無名怒火,他啞著聲音說
“你為何還要練那邪門武藝!還想把自己再毀一次嗎?”
“妾身沒練!”
沈蘭的聲音中,這會竟多了一絲委屈。
她伸手摘下狐妖麵具,低著頭,對劉卓然說
“沈秋給了妾身幾門武藝,均屬上乘,據說來自百年前的江湖聶隱門,用於替換化龍指,再好不過。
但小玄魚說,這些斑點,是因為體內還有殘存毒素盤踞,還有些許殘餘,沒能排除乾淨。
若不加以祛除,任其發展,情況隻會越來越糟。
妾身這次來臨安,也是因為這事。”
她咬著嘴唇,在燭火搖晃中,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手足無措的劉卓然,她說
“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咱們再沒關係了!”
“我”
“廢物男人,脫衣服!難道還要妾身幫你不成?”
劉卓然不想這麼做。
他自認是個正人君子,這種乘人之危的事,他不想做第二次。
可惜,他兄弟不聽他的。
於是,很快。
在這地下十丈的大地深處,又有些似痛苦,似享受的男女呻吟聲傳出,卻無人能聽到。
除了秀禾,而秀禾,她是個機關人。
她不懂這些,她隻是忠誠的履行著自己的使命。
半個時辰後,帶著鬥笠的劉卓然,神清氣爽的回到了臨安城中,在那暗巷邊,花青正用扇子捂著下半張臉,對劉卓然擠眉弄眼。
十足的損友姿態。
“厲害啊!”
見劉卓然過來,花青對他豎起大拇指,說
“大俠果真有本事,劍法高超,把那狐媚子妖女訓得服服帖帖,我看再過段時間,蘭兒就要黏上你了。
讓妖女給你劉家剩下後代,估計也就是數年中的事情。”
“你”
劉卓然不知該說什麼好。
雖然過程很愉快,但內心感覺算不上好,畢竟兩次都是妖女主動的,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應召而來的服務生一般。
“喲,蒼嵐真氣又突破了?都快趕上我了。”
花青看著劉卓然隱隱憤怒時,在肩膀處飛蕩的長發,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他說
“這沈蘭根骨奇特,還真是適合陰陽秘術,每次修行,若都能讓無劍你功力突破的話,我看你也不必走什麼江湖了。
以後就死守著那妖女。
一年之內,突破天榜,不在話下。”
“彆說了。”
劉卓然有些忍受不住,他咬牙切齒的對花青說
“說正事!沈秋的邀請,去不去?”
“去!”
花青臉色嚴肅下來,他說
“為何不去?
太行那地方,就一個仙門遺址有點意思。
若我所料不差,沈秋便是要拿仙門遺址做文章,他說要釣魚,怕就是要引蓬萊中人前去。
他信心滿滿,說我兩一定會答應,估計值得也是事關蓬萊隱秘。
但我兩現在不能去。”
花青看了一眼禁宮方向,他說
“沈秋想要一條大魚上鉤,但僅靠一個仙門遺址,最多也就釣上蓬萊那些隱秘高手。
以仙君這樣的層次,不太可能會跑去太行冒險的。
既然決定要打個埋伏,就要物儘其用。”
他對劉卓然說
“咱們拚一把,把你那師父引過去!
若能把他體內那千年老鬼,在太行解決掉,你師父也許還能與我一樣,有生還的可能。”
劉卓然之前聽花青說奪舍之事時,就感覺自己在泉州被師父逐出師門的時間點太巧了。
這會仔細想來,當初師父狠心把他逐出蓬萊,怕並不是薄情寡義。
恰恰相反,師父應是在救他。
如今有機會將師父從被奪舍的境地中救出來,劉卓然是非常願意的。
但他也有疑慮。
他對花青說
“張莫邪能救出你和你師父,以他通天武藝,我並不意外,沈秋天賦也著實驚人,初看時不過爾爾,如今卻已化魚成龍。
觀其行,如魚躍龍門,已入大海,再無阻礙。
觀其人,則旭日東升,紫氣東來,大放光芒。
說他能成一番事業,我是絕對相信,他也是俠義之人,可托付信任,人間之事,想來難不住他。
隻是,這畢竟牽扯仙家靈異,他行嗎?”
“行與不行,我不敢斷言。”
花青合起扇子,說
“但我也曾與沈秋並肩作戰,他有股血勇深藏心間,但本身卻並非是個魯莽之人。既然敢在太行設伏,必然就有自己的底氣。
若說以前沈秋持劍玉,還有僥幸一說。
但金陵大戰時,張莫邪是現身過的,再加上沈秋突然性情大變,你說這事情間沒有聯係,我是不信的。”
這昆侖仙池的弟子,語氣輕鬆的說
“沈秋來尋我兩人為他助拳,他灑出魚餌,想要釣起大魚,那我等就要竭力助他一助,再來看結果。
若那人此真有定天下,除妖邪,再造乾坤的本事,那我以後,就任他驅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