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歎了口氣,看著山鬼的背影,他低聲對國主說
“陛下不是好奇長公主殿下選的駙馬爺是誰嗎?現在您親眼看到了。”
“啊?”
耶律潔男的嘴張大的能塞進去個雞蛋,他此時心靈中已被這個消息雷的外焦裡嫩。
自家阿姐,當真不愧是北地奇女子。
手中沾染了無數北國鮮血,至今仍在被北國朝廷懸紅通緝的太行山鬼
這就是自家姐夫了?
十幾息後,阿德喚了些宮人過來,將地麵上的屍體血漬打掃乾淨,這事需做的不留手尾,自然得阿德這樣深受國主信任的人親自操辦。
而耶律潔男自己,則走入了宮牆邊的小屋中。
山鬼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等著他。
見耶律潔男走入房間裡,山鬼也不理會那少年好奇中帶著幾分驚恐的目光,他開門見山的說
“我救你,是因婉兒之故,你換身衣服,隨我走吧。”
“都叫上婉兒了。”
小國主撇了撇嘴,心裡誹謗了一句。
叫得這麼親密,這成年人的世界,真是亂的很。
他心裡又有些酸溜溜的。
自家阿姐,被彆的男人搶走了,心裡有些不忿,但聽阿德說,阿姐和這山鬼相處的非常融洽,小國主心裡,又有些欣慰。
不過聽聞山鬼讓他離開,他卻搖了搖頭。
“不,我不走。”
耶律潔男朗聲說
“我知道,你肯定又要搬出阿姐來壓我,但這一次,我有決斷。我方才聽那些七絕門人說,七絕掌門張楚,已帶著精銳,前來解圍。
那人我見過,雖然笑眯眯的,一臉和氣,但能和那些老奸巨猾的家夥們相處的那麼融洽,想來肯定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
他既然敢來,肯定就是對自己很有把握。
既然能解燕京之圍,那我留在此地,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你武藝雖高,但帶我這樣一個引人注目的累贅,要從城中衝殺出去,想來會非常困難,旁人不說,就張楚和趙廉,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再能打,麵對十幾萬兵卒的圍追堵截,也要吃番苦頭。
而就算我逃出去,和阿姐待在一起,也一樣會壞掉阿姐好不容易得來的安靜生活,攪得所有人都不得平靜。
我想走。
但現在不是時候。
我也不能拋下那些還在為燕京,為國主死戰的將士百姓。
你就回去告訴我阿姐。
讓她不要擔心我,好好生活”
耶律潔男看了一眼山鬼,他抿了抿嘴,說
“山姐夫,我姐姐前半生過的辛苦,好不容易找到歸宿,請你好好待她。你們成婚匆忙,我也不知曉,現在剛好你來了。”
小國主指了指窗外皇城,他大氣的說
“這皇城裡,你看上什麼東西,就自己去拿,權當是我給我阿姐的嫁妝了。”
耶律潔男一番話,條理清晰,語氣中又帶著自信,倒是讓山鬼對他另眼相看,現在看來,婉兒一天到晚誇她弟弟聰明,似乎也不是自吹自擂。
眼前這個少年,眼神靈動,遇事不慌,當真有股大將之風。
山鬼沉默了幾息,又問到
“你要留在燕京,與張楚那等凶人糾纏?你可知,他有多難對付?”
“我不知道,但我不在乎。”
耶律潔男聳了聳肩,這個動作,還是他從小鐵那學會的。
他咧開笑容,說
“但無非就是另一個高興嘛。”
“以前怎麼對付高興,現在就怎麼對付他。
他欲借我北國國力,成就自己目的,那在他目的達成前,我這樣一個人畜無害的吉祥物小國主,定會安然無恙。
況且,我聽聞,姐夫你和沈秋他們,與張楚有些矛盾,換句話說,隻要你們還在,張楚的目的就彆想達到。
隻要你們不輸,我就不會輸。”
小國主哈哈一笑,又嚴肅起臉色,對眼前山鬼俯身行禮,他說
“我對你所知不多,但若阿姐信你值得托付終身,那我也信你。姐夫,我把阿姐交給你了,替我照顧好她。”
山鬼也不是糾結之人。
眼前這少年一番話邏輯縝密,說的他無法反駁,確實,他有把握能闖出燕京,但帶上不通武藝的耶律潔男,就沒有十足把握。
萬一這孩子不幸死在逃亡之中,耶律婉那邊,也沒法交待。
與其搏一搏運氣,不如穩妥些,按著這少年所說去做。
山鬼吹了個古怪口哨。
青鸞飛快的越過天際,落入房中,那鳳頭鷹落在山鬼手臂上,看到山鬼指了指眼前少年,青鸞便知道,主人要它記住眼前這人得長相身形。
這對於神異的鳳頭鷹而言,並不困難。
“青鸞每個月,往燕京郊外香山腳下飛一次,具體地點,那個小太監知道。”
山鬼站起身來,對小國主說
“有事,及時聯係,若錯過了,便找丐幫傳訊。眼下還有時間,寫封信吧,給婉兒解釋清楚,免得她說我不守承諾。
最後,你剛才說,這皇城裡,隻要我看上的東西,都能帶走?”
“嗯,龍椅都可以給你,隻要你帶的走。”
麵對山鬼的問題,小國主點了點頭,他抓緊時間提筆寫信,又問到
“姐夫看上什麼寶貝了?”
“大楚皇帝的龍袍冠冕,可還在此處?”
山鬼問了句。
耶律潔男猛地抬頭,眼神古怪的看著山鬼,幾息之後,他說
“在,好幾套呢,都保存的極好。”
“但姐夫要這個,莫非是,大楚王室,還有血裔存世?範家後人,要重奪江山了?我阿姐,也站在那人那邊?
嗯,有趣
這事,要我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