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靈君被吊在黑沙之中,他從遠方死鬥中,收回目光,語氣低沉的說
“真是個難纏的家夥。”
“是啊。”
紅塵君這會,似也恢複了以往的淡定,被沈秋搞得爆炸的心態,也冷靜下來,這位沒有具體麵容的仙君,語氣蕭索的說
“他在這裡,得不到答案的。”
“但他終會尋到那個答案。”
東靈回答到
“若是被他找到,就是大大的不妙,就算搬山有一身潑天蠻力,就算她竭力死鬥,怕也再奈何不了這人。”
仙君的目光,在幻夢另一側掃了一遍。
在那裡,矗立著好多個沉默死寂的幻影,他抿了抿嘴,罕見的有些遲疑,好幾息後,他說
“唉。
我等如今已是階下囚,阻止不了他,這人,莫非真是我蓬萊命中煞星?”
紅塵君沒有回答,兩人就像是打啞謎一樣。
數息之後,那邊殘魂群裡,傳來一陣躁動。
分出勝負了!
在所有的殘魂的注視下,陸文夫被砍掉腦袋的身影,於雙腿儘廢的沈秋眼前,化作一團跳動的光點。
他贏了。
慘勝。
拚死砍掉了陸文夫的腦袋,把自己也拚到極致。
但沈秋心中,卻有股無言的振奮!他盯著眼前那絢麗的,湧動的光團,這是自己打敗的,第一個天榜。
哪怕他神誌不清。
哪怕他神魂受損。
哪怕他用不得靈氣。
哪怕之前已交手數次,自己還用了神武秘法。
但贏了,就是贏了!
贏得堂堂正正。
那團湧動的流光,代表著自己可以去拿戰利品。
隻要伸出手去,便能得到一個天榜高手,完整的武學精要,這是全天下所有武者,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但
他沒有那麼做。
沈秋沒有去取陸文夫的武學精要。
他若是拿了,就意味著陸文夫要魂飛魄散,更何況
“我已不需要了。”
沈秋輕聲說了句,左手手指,點在心竅之處,電弧湧動。
“噗”
神武風雷指法雷龍槍。
曾殺死陸連山的那一擊,如今被用在了自己身上,這一招不僅殺敵快,用來自殺也是相當的快。
心竅破碎,傷口如被灼燒一般,他看著眼前那翻滾的金色流光,閉上眼睛。
下一瞬,他在幻夢完整重生。
在身前一丈,那湧動的流光,也重新化作陸文夫的神魂。
這一次,相比之前,他安靜了很多。
沈秋走上前去,也不見陸文夫如野獸撲擊,這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喜悅。
不過,幾息之後,沈秋卻失望而回,陸文夫身上的蓬萊邪術,確實在他的“重生”中被破去。
但這人,卻並未恢複神智,相反,他心中憤怒被撫平之後,也如那些幻影一樣,似是再無智慧,就如一具任其挑戰的雕塑。
“邪法尚未完全破去。”
無塵子落在平台上,伸手扣住陸文夫的下巴,將他臉頰抬起,看著那雙無神的眼睛,老道查看幾絲,扭頭對沉默的沈秋說
“應是類似於魂鎖咒法之類的咒術,將他的神智,儘數鎖起,不得正確解咒,便無法喚醒他的意識。”
“你能解嗎?”
沈秋問了句,無塵子搖了搖頭,遺憾的說
“我太行仙門,不擅長此等心靈咒術,或許,宗主可以去玉皇宮碰碰運氣。”
“那邊也不行的。”
沈秋也搖了搖頭,他吐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
“就算那邊有解咒之法,黃無慘也肯定是初學,需要時間熟悉法咒,我卻等不了那麼久。”
他的話停了停。
扭頭看向另一側,看著兩個被吊在黑沙中的身影,朗聲說道
“兩位仙君,能幫個忙嗎?”
“嗬嗬”
麵無五官的紅塵君,冷笑了一聲,東靈君則開口說道
“你想做什麼,本君和紅塵一清二楚,你莫非真的指望,我兩會幫你,再造出幾尊鬼神來?”
“你們不幫我,我也會找到答案的。”
沈秋踏出一步,身形消散於當場,再出現時,已來到任豪的幻影身旁,他伸出手,幫任豪的幻影,整了整衣袖,說
“當年,你們收取陸文夫的魂魄時,他已經死了,按道理說,那凡人魂魄,早該消散,但你們卻能在他魂魄混沌的情況下,把他修成神魂,這當真給了沈某極大的靈感。
若是
若是沈某能學到那等秘法。
把我任叔,仇寨主,折二狗,高興等等一乾天榜魂魄,都修成陸文夫那樣。
有神智。
有武力,還可以在靈氣中,自由行動的神魂。”
沈秋仰起頭來,看著兩名仙君。
他說
“若是真能做到,這些死於你蓬萊之手的英雄豪傑,便能與沈某一起,為爾等蓬萊狗賊,帶來無儘絕望!”
“想法很好。”
東靈君不置可否的說了句。
“但注定無望。”
紅塵君說完了後半句。
兩個仙君,就像是說相聲一樣。
一唱一和的。
神態冷漠,語氣篤定。
但聲音越響,謊言越真。
“兩位若真是信心十足。”
沈秋冷笑著說
“說話時,手指便彆抖啊。”
“哈哈哈,你等得知我所想時,被嚇壞了吧?彆怕,彆怕,這不還沒成嘛。”
他說
“但也彆那麼悲觀,如沈某一樣,充滿信心。
我會找到辦法喚醒陸文夫的,我會從他那,拿到那種秘術,就如以往一樣,你們會親眼看到。”
“叮”
一聲輕響,捆著東靈君的鎖鏈,這一瞬儘數斷去。
仙君墜向地麵,又在長袍飄舞中,穩穩的落下,他活動著有些麻木的手腕,在他眼前。
沈秋也在活動肩膀,他抬起左手,朝著東靈君勾了勾。
說
“練習時間到。”
“今日,我打敗了一個天榜,感覺狀態好的不得了!”
“仙君,用心點。”
“沒準,你今天運氣不錯,就可以得到夢寐以求的安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