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兩個蓬萊神魂七手八腳的抓著,送到沈秋眼前。
“你們吃了吧,我不需要它們了。”
他看著眼前被天榜鬥老祖卷入,弄得一片淒慘的皇城,對那些殘魂說了句,在慘叫聲中,兩個蓬萊神魂,便被分屍食之。
“沈某曾許諾你們,要給你們個機會,奪回被占據的人生,眼下,蓬萊老鬼們,幾乎都聚在城中,要與我等拚死一搏。
這便是機會到了,沈某說到做到。”
沈秋彈了彈手腕上的劍玉,他說
“去吧,爾等自由了,去奪回你們被搶走的東西。”
眾靈齊聲大吼。
一瞬間,藍色的幽火飛星點點,纏繞著沈秋旋轉一周,似是告彆一般,下一刻,他們個個化身人形,成群結隊,往城中散去。
還有些無處可去的,就留在沈秋身邊。
肉身已毀,或者不在此處的,也想趁機獵食些,讓神魂更壯碩,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師兄!”
眼見沈秋飛身而來,率軍堵在皇城大殿前,被何忘川和一眾江南武者,持劍護著的青青喚了句,待沈秋落下,跟著何忘川衝到此地的江南武者,紛紛拔劍在手。
今日之事,太過離奇突然,唐九生大俠率眾反叛,殺了好些兄弟,若不是秦虛名趕來及時,他們這些人,怕要被那些蓬萊老鬼徹底團滅。
尋得何忘川大俠,便又被後者帶來此處,說是要報仇,但這突然的變化,實在讓這些武者一時間轉不過彎來。
“都收起劍!”
何忘川撚著胡須,沉聲說
“今日之事,爾等還沒看穿嗎?事關天下,大是大非就在眼前,莫要因江湖內務,就窩裡鬥!”
沈秋也沒理那些對他惡意滿滿的江湖客,他將手中染血搖光,遞給青青。
說
“怎麼不進去?趙鳴應該就在這裡。”
“有人擋著。”
青青將大斧放在馬兜裡,將溫順的搖光扛在肩上,她撇了撇嘴,對沈秋說
“我不想欺負老人家,還有幾個棘手的,護在殿裡,我打不過。”
“說的這麼理直氣壯啊。”
沈秋笑了笑,掃了其他人一眼,說
“你們守在這裡,彆讓他人乾擾,青青,隨我來。”
他向前踏上那被暗淡天光映的昏暗的白玉石台階,上方雕龍刻鳳,很是華麗,象征著南國王權威嚴,青青握著刀,穿著盔甲,跟在他身後。
這處大殿本該防守嚴密,但此時,大殿之前,莫說是侍衛了,就連太監都不見一個。
四處宮門關閉,隔著牆,都能感覺到殿中人那股瑟瑟發抖的畏懼,在空無一人的大殿前方,隻站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趙廉。
他身穿戰陣甲胄,帶著戰盔,手握自己那把青龍刀。
刀刃上還有血跡。
在老頭腳下,也躺著十幾個身穿北國軍服的兵卒。
他就站在那裡,像是一堵搖搖欲墜的牆,護著身後的宮殿,和宮殿中的那個讓他感覺到丟臉的侄孫。
“讓開吧。”
沈秋看著趙廉,溫聲說
“你想守護的那個國家,在你侄孫跪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完了,不,在趙彪和蓬萊勾結的時候,覆亡的鐘聲就已經響起了。
我不信,你沒聽到。”
“他沒跪!”
戰盔之下,傳來趙廉蒼老的聲音。
就像是個到死執拗的老漢,明明知道自己該倒下了,卻還是咬著牙,硬撐著最後一口氣,不願倒下。
他不是眼前這兩個人的對手。
他甚至不是青青的對手。
但打不過是一回事。
敢不敢打,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遣散軍將,讓他們護著百姓離城,又把虎賁衛陷死在城中,還去了軍令,讓齊魯邊軍歸降青青。
威侯,你已經做了決定。
你已經決定投降了,為何還要粉飾太平?”
沈秋問到
“是什麼讓你站在這裡死撐著,為那些已不存在的東西赴死?我知道,你已抱定死誌,是打算,為南國趙氏,殉葬不成?”
“他,沒跪!”
威侯以同樣的話,回答了沈秋的詢問,讓身邊的青青,都不住搖著頭,眼中儘是憐憫。
“讓開!”
沈秋的聲音徒然變冷。
腳下寒氣蔓生,不到一息,便將趙廉雙腳,封凍在地麵上,眼見沈秋上前,趙廉大吼一聲,似要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自己的青龍刀上。
但這一刀砍出的時候,他卻閉上了眼睛。
不可能阻止的,他心裡很清楚。
“當啷”
脆響之後,半截刀刃插在了地麵冰層,沈秋邁步向前,伸手放在緊閉的宮門上,下一瞬,眼前整道牆壁,轟然破碎。
碎石四濺,煙塵橫飛,趙廉腳下冰塊都被震碎,老將倒在地上,還要伸手去拉住沈秋的腳,不讓他踏入殿中。
但伸出的手,卻被另一隻手摁在地上。
趙廉回頭,看到了拄著刀的青青,蹲在他身前。
大楚王女低聲說
“夠了!
已經夠了,你為他做的夠多了。
不是你不好,是他配不上你這樣的忠臣,我以大楚王女的身份,命令你,趙廉,不要再掙紮了!留條命吧。”
“嗬嗬,殿下。”
趙廉啞聲說
“我是叛徒啊,怎麼會遵守您的命令呢?”
說著話,他掙脫青青的束縛,向前爬動,還想要拉住沈秋的衣角。
“砰”
搖光刀柄,砸在了趙廉腦後。
老頭本就虛弱,被這一記打的昏迷過去。
“全天下都是我家的。”
青青將老頭拖動,安置在殿外的石階下,她對昏迷的趙廉說
“就算是叛徒,也得服從我,他那樣的君主,配不上你這樣的好臣子。”
王女眯起眼睛,幫趙廉擦了擦狼狽的臉頰。
她咧開笑容,說
“但我配得上。”
“從今往後,你就是咱青青的忠臣了,你看,你也沒反對,所以,大楚威侯,咱們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