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已不保,一炷香後,我會啟動最後機關!快走!”
戰局焦灼,墨家精銳們立刻抽身,但沒走走出幾步,就被襲來的人影打翻在地。
“走?誰都彆想走!”
偷襲而來,惡聲惡氣的艾大差一腳踹翻了機樞長老,前行幾步,頭也不回丟出兩枚爆彈,將開啟的石門炸塌當場。
劇烈爆鳴中,他左手一揮,那十幾具精銳傀儡,就繞過钜子,朝著墨家人砍殺而去。
钜子欲要上前援助,又被揮打來的天狼棍檔在原地。
“老東西!墨城毀亡,就在今日,這些人注定要為墨家敗亡陪葬!你誰都彆想救!更哪都彆想去!”
“砰”
在艾大差如毀滅宣言般的發言中,他背在身後的棺材,被隨手砸在地上,棺材蓋碎裂開,露出了其中固定的東西。
一條人棍。
被削斷四肢,隻剩下身體和腦袋的人棍。
“呸。”
青陽魔君罵到
“老子本打不算這麼大動乾戈的。
畢竟隻是你和老子之間的恩怨,但你這好弟子,趁著老子外出尋找材料,帶著人突襲我青陽山,還把我宗門一把火燒掉。
這是騎在老子脖子上拉屎啊!
就那麼衝進我家,把所有東西都毀的乾乾淨淨,還打算一走了之?
呸,想的倒美。今日就讓爾等親眼看著,老子如何毀掉你這座千年墨城。”
钜子手持墨劍,陰陽雙環套在手腕上。
他的目光並沒有在艾大差身上停留太多,而是落在那棺材中的人棍上,那是他的弟子,第二個弟子,墨黑。
說好的,不是這樣的。
墨黑已該開始實踐天機禁術,開始如钜子一樣,改造自身血肉,所以才讓墨黑去青陽山挑起事端,假裝被艾大差打死,轉入地下。
但這艾大差,卻不按計劃來。
他是故意這麼做的,就是為了折磨墨黑,包括今天攻破墨城,也要比預想中殘酷的多,眼前這家夥
是要假戲真做!
“太過了。”
钜子收回目光,沉聲說
“墨黑,畢竟是你的師弟,就算做錯了事,也不該如此折辱。”
“屁,老子沒什麼師弟,也沒什麼師父。”
艾大差粗魯的啐了一口,抓起天狼棍來,在大半個墨城上方都在熊熊燃燒的背景中,他的大小眼裡,頗有些躍躍欲試的光。
“既然要做,動靜就得大一點。”
他哼了一聲,持棍便向钜子打來。
就如蘇州一戰的複刻翻版,早已鬨翻的師徒兩人在這狼藉中殺得你死我活。
艾大差手中最致命的玩意,對已經改造完全的钜子而言,毫無用處,乾坤坎離的獨特,卻在钜子手中煥發出彆樣的威能。
這雙奇兵,隻有在麵對同用機關術的對手時,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效果,麵對其他武者,倒也不是那麼出彩。
戰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艾大差的武藝有缺陷,這一點他自己清楚,钜子也非常清楚,雙環每每落下,絕對就在他的機關左臂上,十招之後,艾大差的左臂就被雙環打裂。
又在钜子的無雙巧手施為下,被整個從斷臂上拆了下來。
失去一隻手,艾大差的威脅再弱數分,戰局變得一邊倒,他整個人,都被钜子不斷的攻擊,壓入墨城下方的石洞中。
钜子要把他鎮壓於此。
“休想!”
青陽魔君被雙環暴起,打中胸口,被推入洞中的一瞬,他咬著牙,將天狼棍丟在一邊,右手托起。
如操持木偶的匠師一樣,手指彈動間,裝著人棍墨黑的棺材爆裂開來。
在那棺材之下,竟還藏著一個人!
這驚變,讓钜子回身丟出陰環,呼嘯間如疾影,打在那飛出的人影身上,後者似乎完全不會武藝,根本不加躲閃,就那麼任由天下奇兵,撞在胸口。
本能開山裂石的一擊,卻如泥牛入海,陰環撞在血肉上,發出如金鐵交鳴的聲音,然後就像是普普通通的鐵環一樣,散去力道,砸落在地上。
那衝來的人影正麵受了天榜一擊,身形卻連動都不動,前衝的動作也沒有被阻礙。
在艾大差的狂笑聲中,那消瘦的,幾乎皮包骨的人衝到钜子身前,揮拳打出一擊,動作僵硬,直來直去,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招式變化。
就是一記直拳。
普普通通的直拳,然出拳的速度,卻快若閃電。
“哐”
钜子的護身氣盾,如紙一樣破開,緊接著便是小半個胸口破碎開來,用各種材料製作的機關軀體,在這一拳之下,所有神妙,所有精巧,都被全部破去。
各種零件四處亂飛,還有如血一樣的液體,從钜子破碎的胸口噴出。
麵具之下,那雙眼睛裡儘是愕然。
在愕然之中,還有一抹了然。
原來如此,這一切,青陽山的毀滅,墨城的倒塌,都是為了眼前這物出現做的鋪墊。
“砰”
這等神力,钜子抵擋不得,順著那一拳的威能,拖著損毀大半的軀體,落入後方,又將昏迷的墨黑攬入懷中,整個人飛身而去,竄入上方燃燒的火焰之中。
墜落於地的陰環被陽環牽引,嗡鳴中飛向天際,卻又在那消瘦人影抬起手時,被死死扣在手中,不得再飛離出去。
“哈哈哈”
艾大差笑的合不攏嘴,他從石洞裡跑出來,眉開眼笑的從眼前乾瘦的人手裡,拿下銀色的陰環,套在手上,翻來覆去的看,怎麼看怎麼得意。
這是他的戰利品。
雖然隻是假戲真做,但這依然是他,第一次打贏那老東西。
他心情好極了,甚至連那些逃亡的墨家門徒,都沒有興致再去追殺,隨便他們跑吧,反正整個墨城,已經在自己手中了。
“毀了這裡!”
艾大差獨臂一揮,周圍的機關傀儡立刻衝向四周,四處拆毀,又在各處點火,火光從山穀中衝出,黑煙晃蕩著直入天際。
這種動靜,瞞不住的。
不管是無心者,還是有心人,絕對會看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