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足了勁,就繼續逃跑啊!要麼就彆跑了,讓老子摘了你腦袋,拿回去做個好裝飾。”
“欺人太甚!”
钜子脾氣好,不代表他沒脾氣。
三番五次被這樣羞辱,就算知道是必要的,但心中也有火氣積鬱,這會見艾大差前來叫陣,手中握著的魚竿便被捏碎開來。
他也不再遮掩,看了一眼正躲在船艙裡的鳳頭鷹驚鴻,便起身踩著水麵,朝著艾大差那邊急掠過去。
也不廢話,手指一甩,便有如鞭子一樣的兵刃落入手中,和艾大差廝打一處。
這天榜交戰,震得湖邊一片狼藉,真氣爆鳴,就像是炸彈鳴響,弄得安靜不在。
短短十息不到,艾大差就被一腳踹中胸口,從空中踉蹌砸下來,砸在了泥汙之中,真要比武藝,他絕對不是钜子的對手。
“哈,老東西今天狀態很不錯嘛。”
艾大差就那麼不講究的躺在泥坑裡,看著五九钜子麵帶寒霜殺來,他哈哈大笑,故意在激怒钜子,待後者卷著勁風靠近時,青陽魔君頓時打了個呼哨。
“道友還不現身相助?”
“哐”
劇震聲響,一道人影斜刺裡衝來,迎著钜子打出一拳,勁風倒卷,如無形戰錘,轟在钜子身體上,讓他招數儘散。
又是這個!
五九钜子心中惱怒,但不得不退。
不過這一次,他退的很有條理,亂中有序,且戰且逃,艾大差沒發現钜子的策略,他跟在那龍虎寶體身後,用公輸巧手操縱他四處亂砸。
就和玩打地鼠一樣,玩的非常快樂。
直到
“噌”
紫光亮起,劍鳴聲動,煌煌威道,迎麵而來。
太阿出鞘,帶起銳利劍風,讓艾大差大小眼裡,都倒映出一抹紫霞,從湘江水上升騰,一劍越過钜子,正斬在那仙家寶體之上。
“鐺”
從未有過的劇烈反震,震的黃無慘手腕生疼。
紫薇道長和五九钜子,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太阿劍砍在身前那人肩膀上,彆說砍入血肉,就隻是撕裂衣物,露出了那如琥珀一般的皮膚。
這天下利器,被天榜所持,一劍斬下,竟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啊這”
不等紫薇道長倒吸一口涼氣,後方艾大差便抬起手,如提線木偶操縱,那乾瘦的人影抬起一拳,打向前方,正打在橫起的太阿劍上。
duang的一聲,紫薇道長便倒飛出去。
並未受傷,但心中驚愕實在難以承受,在落地之時,便向身側大喊到
“道兄,彆上!有詐!”
來不及了。
純陽子已衝出藏身地,真武太極拳起,以雲手打向那繼續追擊五九钜子的神秘人,後者看也不看,在艾大差的操縱下,直直一拳揮出。
兩人交手一瞬,純陽子麵色大變。
太極拳講究四兩撥千斤,他也是以此術,能在臨安對搏老祖,但此時,這一拳的力道,何止萬鈞?
真武太極拳式被崩到極限,隻差一絲,就要被這一拳破去。
這艾大差!
純陽子收拳後掠,落在一處樹梢之上,左手還在微微顫抖,他看著下方的青陽魔君,這人,是在那尋到這具寶體?
這哪裡是造出了一個天榜?
這分明就是搞出了一個可以隻靠肉身蠻力,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怪物!
“龍虎寶體!”
這邊兩位道長被打退,在水麵上,沈秋悄然站在那裡,他識海傳來搬山君的驚叫,一向大大咧咧的仙姑,像是看到了世間最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她大喊到
“把它毀了!快!要是被老祖知道等等,你們故意的!這是在演戲!你們就是要讓老祖知道它?”
“誰說仙姑不通世事,這不挺聰明的嗎?”
沈秋看著那乾瘦的龍虎寶體,被艾大差操縱著大殺四方,他說
“仙姑去試試吧,看看能不能看出端倪。”
“唰”
下一瞬,勁風起伏中,搬山君的神魂,混著靈氣,衝向那肆虐的寶體,在其中遊走一周,又飛快的回到了劍玉之中。
就像是一樣武器,要投入作戰前的最後檢測。
“你確定,那寶體裡有東西?”
仙姑狐疑的說
“很乾淨啊,本君感覺不到有什麼東西在裡麵。”
“那就對啦。”
沈秋這才鬆了口氣,他說
“若是仙姑這樣正宗的鍛體武君,都覺察不到其中有異,那想來,以老祖那走仙道的外行,應該也覺察不出問題的。”
“不,本君隻是說感覺不到,不代表它沒問題。”
搬山君歎了口氣,輕聲說
“寶體中太乾淨了。
乾淨到不像是武君隕落後殘留的遺骸,什麼怨念,靈韻殘留統統沒有,想要瞞過老祖,這些細節必須做到完美。
但你們能做到如此,也已讓本君大開眼界,剩下這點活,本君幫你們做。
唉,龍虎君啊,本君當年能有所成就,還是因他在本君弱小時施了援手,那等英雄人物,如今也落得如此淒慘結局。
若他在天有靈,想來也會竭儘全力的幫我們吧。”
幾息之後,艾大差突感背後勁風來襲,他回身打出一掌,正和沈秋打來的拳頭撞在一起,整個人都被衝飛出去,落在地麵,踉蹌幾步。
“嗯?天榜?”
青陽魔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沈秋身纏五色光紗落在眼前,他的大小眼一瞪,又將龍虎寶體拉了回來。
“呸!四個天榜打老子一個!爾等不講武德!老子不陪你們玩了!”
說著話,他就要帶著龍虎寶體逃走。
“那是仙君遺骸!諸位同道。”
沈秋大聲喊到
“事關重大,且不能被這神經病帶走!務必奪回。諸位纏住它,沈某也會公輸巧手,這就來搶回操縱!”
“艾大差,你這賊子,今日休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