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進出蓬萊護山大陣的令牌,他是在邀請你們去仙山裡走一遭,若我所料不差,四個月後,應該就是老祖徹底蘇醒的日子。
仙山中的萬靈本陣,截取天下複蘇的靈氣,早已畜滿,隻待老祖蘇醒,就可以主持發動。
他是在威脅你們。”
“是,確實是威脅。若是不去,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尤其是我,必須過去。”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劍玉,說
“他之前直說了,說我手中這東西,是鑰匙,是他渴求了千年的鑰匙,細細想來,大概是看到了通天路重建的希望,要在蓬萊設下鴻門宴。
逼迫我,或者引誘我,用劍玉,開天門,他為何會如此確定,我有這個能力呢?”
沈秋挺疑惑,但這個疑惑,很快就被解答。
“他見過!”
搬山君想起了之前,她和老祖的對話,便說道
“老祖說,他在二十多年前,被驚醒過一次,說他清晰的感受過,那種求而不得的境界,還說有疑似道祖降臨過這方世界,將希望留在了這裡。”
“啊,原來如此。”
沈秋恍然大悟,他沉默了幾息,說
“總之,躲肯定躲不過去,毀滅世界的開關,就在他手上,四個月後,就是攤牌之時。”
“但師兄,四個月根本不可能統一天下呀!”
青青揉著額頭,很頭疼的說
“你對我說過,不管靈氣以什麼樣的方式複蘇,都會是一個新時代到來,還有東瀛鬼兵,若全軍壓上,中土不得一統,就難以抵擋。
四個月後,江湖人去蓬萊打最後一戰,是輸是贏不好說,但收拾這中土天下,隻給我這麼點時間,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那就集中力量,先攻略一處吧。”
沈秋轉過身,對青青說
“明日,你就帶天策軍和河洛幫,丐幫眾人,往洛陽回返,關中咱們不去了,我已手書一信,由破浪送往長安。
李守國大將軍會和你策應,還有趙廉統帥的齊魯邊軍。
兵分三路,往燕京去。
四個月內,拿下北國疆域,重點掃除那裡的邪陣。”
“那南方呢?”
青青反問到
“南方不管了嗎?”
“南方,自有人幫忙。”
沈秋回了句,小師妹眨了眨眼睛,她猜測的說
“苗疆?大巫女?”
“哈哈,我家青青果然聰明,眼界提升到如此,已能縱覽全局。”
沈秋很欣慰的點了點頭,解釋到
“張嵐已成大巫女的女婿,有他和玄魚的關係,桐棠夫人總要賣我們幾分麵子,更何況,咱們手裡,還有夫人一心渴求的信息。
請她幫忙,應當不成問題。”
“那就好。”
青青也鬆了口氣,心頭積鬱的壓力消散很多,她是很清楚苗疆那方的戰爭潛力的,若真有蠻苗大軍出苗疆,還能站在大楚這邊,那南方戰事,須臾可定。
“我之前就好奇呢,師兄,你讓我派人重修履仙觀,莫非,你也過一把國師的癮不成?”
小師妹的問題很多,一個接一個。
待心頭壓力消散後,她便指著這被圍牆圍起來的履仙觀故地,對師兄問到
“還要我留下臨安的萬靈陣主體不變,師兄,你是要用這陣法嗎?”
“嗯,是要用的。”
沈秋摘下手腕上的劍玉,在青青的注視中,隨手一拋,將劍玉拋入腳下如井一樣的通道中,待劍玉落入底部,便有黑沙靈氣逸散而出。
就若中心節點被點燃,下一瞬,整個萬靈陣重啟,四處都有靈氣從腳下溢出,但擴散範圍並不大,隻是將履仙觀周圍五裡之地納入其中。
隨著靈氣濃度快速提升,懸浮在一邊的搬山君的神魂虛影,也變得凝視了一些,她活動著手臂,肩膀,大大咧咧的對沈秋說
“這就是你的辦法?”
“嗯,這就是。”
沈秋頷首回了句,又伸出手來,在靈氣舞動中,往身前空無一物的空氣中輕輕一點,就如點在水波之上,清晰的漣漪往外蕩開。
幾束流光搖曳,又隨著空間漣漪旋轉起來。
很快,一道光門在沈秋身前浮現。
他回頭看了一眼青青,飛鳥,又看了一眼搬山君,然後一拳打在眼前光門之上,隨著清晰的破碎聲,千般光羽灑向天空,又如雨一樣落下。
每一絲光點,均勻的落在五六裡之內的每一個區域中。
青青和飛鳥發出驚呼,在那光點落下時,就如有溫水覆麵一樣的感知掃過軀體,好似神魂離體,在下一瞬,兩人便被拉入劍玉的幻夢之中。
時間的流速,在這一瞬被拉長開,讓人的感官都出現了一些很難描述的遲鈍感。
映入眼簾的,不是沉悶晦暗的夢境,而是一片明亮,萬裡無雲,有萬仞高山,通天瀑布,無數浮島矗立的通天武境。
“啊這”
青青瞪大了眼睛,她看著眼前如銀沙落九天的瀑布,她對師兄說
“師兄,你把這五裡之地,都化作武境了?”
“嗯,以武境之法,投射於現實靈域之中,如今這裡,確確實實是仙家福地,老祖留給我們四個月,是打定了注意,要讓我們在驚慌失措中迎來他想要的末日。
但不會如他所願的。”
沈秋抱著雙臂,看著眼前武境流轉,他沉聲說
“我會給武者們,四十個月,三年三年之後,我們會去蓬萊赴約。”
“靈氣不太夠。”
搬山君捏著手指算了算,對沈秋說
“維持如此龐大的武境,再加上給那些強者用靈氣塑體,四個月後,你劍玉中的靈氣會被消耗一空,種種神異,將不複存在。”
“沒關係,沒了再抽取就是了。”
沈秋回頭,對搬山君擠了擠眼睛,說
“反正,蓬萊仙山,不是還有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