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四丈,體長八丈,其狀如血色猛虎,身長鬃毛如獅,一張獸臉有幾分相似人麵。
利爪彈出,扣在大地,引得大地崩裂,口生獠牙,如野豬一般,最奇特的是一隻長尾,如身體一般長短。
這異獸吼若驚雷,在現身之時,還有血色戰氣纏繞於周身之上,一雙血目裡,倒影點點星芒,凶煞之氣迎麵而來,若暴風吹打,讓天榜們一時間都站不住腳。
那股凶惡氣勢,激的整個仙山都顫栗不休。
“檮杌之相!”
純陽子瞪大眼睛,一瞬認出眼前這凶狠異獸,分明就是山海經中的四凶之一,之前在臨安城中的戰鬥記憶飛快在老道腦海浮現。
那時這老祖每化作一種形態,就會有與之伴生的神力生出。
但那時所變化的,也不過是一些凶物,哪有眼前這等神話凶獸更狠戾?
“快退!不可力敵!”
道長出言提醒,眾人當即散開,但老祖長尾搖動,就若閃現一般,檮杌凶獸消失在大地,四爪發力,讓腳下大地轟出一個巨坑。
凶獸現身時,已到差點將他送入絕境的五九钜子身側,钜子剛收回軀體,這會竭力打出陰陽雙環,撞在那凶獸臉頰,打裂戰氣護盾。
但沒能傷到凶獸一分一毫。
反而是老祖變化的檮杌揚起爪子,在血目凶光乍現時,一爪揮落。
空中亮起四道血色爪痕,钜子專為今日之戰所準備的,特製的,可以容納靈氣的機關之軀,被這一爪撕的四分五裂。
他的上半身砸在地麵,不得活動,手臂上彈出的巨盾,可以抵擋寶刃攻襲,卻連老祖這凶獸一爪子都擋不住。
钜子見到眼前又有血色利爪劃下,心知無處可躲。
這老好人歎了口氣,便閉上了眼睛。
今日敢來仙山,便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自己第一個死去,也算沒辱沒墨家傳承,隻是這老鬼凶狠如此。
若今日不能退敵,天下將再無寧日。
“哐”
血爪揮落,卻被一人撐在當空。
小鐵怒吼著,全身上下燃起熊熊聖火,如霸王扛鼎,以雙手體魄,撐住這凶獸利爪,又有黃無慘飛身而來,抱起钜子破碎的軀體,就向外飛掠閃出。
僅靠小鐵,肯定是撐不住老祖這必殺一擊的,此時現身相救的,也並非隻有小鐵一人。
“徒兒且歇一歇,讓為師來打一場!”
在小鐵心神之中,折搬山的聲音回蕩著。
這出身蓬萊的天榜劍客控製了小鐵的身軀,以舍身決開到九分,就如頂天立地的巨人,與老祖角力之間,竟一點一點的,將那爪子推了出去。
“蓬萊當代搬山君!向老祖討教高招!”
折搬山抓起背後巨闕,一躍而起,在怒吼聲中,滄海擊朔式全力爆發,蓄力最後,以一劍斬出,正打在凶手檮杌的鼻子上。
這一擊,打的才是精準至極。
但凡獸類,鼻子絕對是致命點,老祖化身凶獸,也躲不開這個定律,嬌弱的鼻孔受襲,疼的凶手嗷嗷亂叫。
並沒有破損一絲皮肉。
但痛苦
就像是被人迎麵一拳打在鼻梁上,讓化身凶獸,殘留野性的老祖,一時間竟有些失了分寸,眾天榜又是一擁而上,瘋狂修腳。
而沈秋第二發蓄力也已完成,一刀砍來,正中額頭,血光乍現,轟在靈樞之上。
老祖心知不妙,當即再次變化。
如怪虎的凶獸檮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全身黑青色,隻有一隻蹄子,沒有角的凶狠巨牛。
夔牛!
眼若日月,聲如雷鳴。
“哞。”
低沉的吼聲帶起恐怖音波,如核彈炸響當場。
包括沈秋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音浪打飛出去,以老祖所在為圓心,風暴化作利鏟,刮地三丈。
這一擊不留餘力,將蓬萊秘地的九層木樓都震塌了三層,整個懸浮在高空,正在向中土快速移動的仙山浮島,也劇烈搖晃了兩下。
“呸”
灰頭土臉的陽桃,抱著落月琴,從塵土飛揚的聲波餘音中竄了出來。
掌教看著眼前塵土飛揚裡,夔牛再次變化為狀如羊身人麵,目在腋下,虎齒人爪,其音如嬰的凶獸饕餮。
他對身邊正在抖落袖中塵土的沈秋說
“任他這般變化,每種凶獸都帶絕世神通,這怎麼打的過?在場就你能真正傷他,你趕緊想想辦法!”
“打吧。”
沈秋頭也不回的衝向追著純陽子瘋狂吞咬的饕餮凶獸,他扔下話來,說
“破局之法,已有人去做。
但若我們這裡頂不住,那就萬事皆休,掌教受了傷,需要休養,我能理解,但還是彆彈那軟綿綿的曲子了。
就如剛才那狂戰破襲一樣,來點帶勁的!
為我等助威。”
聽到這話,陽桃楞了一下,
掌教回頭看去,確實,自開戰起,沈秋這一夥人裡,就少了幾個,他還以為是去支援其他地方了。
現在聽沈秋說法,如今眼前這亂戰,隻是個吸引蓬萊老鬼的幌子。
那失蹤的幾人,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沈秋,竟狡猾至此,擺出一副決死之態,卻把決勝之機,交予他人去做,彆說唬住老祖,就連自己這方,竟都被唬住了。
“聲東擊西,真是好策略。”
方才心神受創,這會臉上還留著血痕,頭暈腦脹,魂兒幾乎要裂開的陽桃努力的呼吸,又在桐棠夫人幾味蠱蟲幫助下,將心神定下。
感知腦海中劇痛稍解,便嗬嗬一笑,再抬手中落月寶琴,一曲十麵埋伏如奪命幻音,朝著凶獸潑灑而去。
眼前這老鬼所化身的都是些凶惡之物,便是心中惡意顯化,他便是那聖火預言中,撲滅光明世界的黑暗之主。
必須!
必須被擊敗!
為了逐火的善,今日,便在此地,與獸共舞,拚死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