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這次為天下,失了劍玉,乃是憾事。
這艘船,就算是我本人,給你的補償。”
“那沈某就卻之不恭了。”
沈秋回了句,一息之後,他又說
“但钜子對我和劍玉之間的聯係的理解,似乎有點問題,在引靈氣入體後,我已不需要再持有它,也能用它。
天下之大,各處亦能聯通,但也隻能僅限於我本人,想要像臨安武境那般,帶多人入武境,就有些力有未逮了。”
“這樣嗎?”
钜子說
“那還好一些。
那老祖凶狠,一年之後,我輩前來應戰,若不得武力突破,也逃不開敗局,這劍玉必是接下來準備的重中之重。”
“不。”
沈秋閉上雙眼,開始運作慎子秘術,他對身旁的钜子說
“我之前可並未說謊,眼下這就是你們的最後一戰,已走到如今這一步,屬於你們這些天下武者的仗已經打完了,一年之後,不需要你等隨我一起再赴險境。
那是我和老祖之間的事情。
那一戰,我獨自前來即可。”
钜子聞言驚訝,正欲勸說。
但見沈秋麵色執著,便知他已打定主意,這會已多說無用,便沉默下來。
沈秋這方,則聯通到此時正在仙山中與那些小妖“玩耍”的驚鴻,打算趁機換換口味的飛鷹感受到召喚,便飛身嘶鳴,展翅而起,一瞬便掠到寶船上方。
以它鷹眼掃遍周遭,閉著眼睛的沈秋就像是有了副雷達一樣,他左手扣動萬向軸,寶船兩側的機械飛翼向下扭轉,分開懸空陣散發的力道,將力道推向斜後方。
這艘數噸重的寶船,便朝著下方數百丈高空一頭栽下,鬨得船上一眾武者齊聲大叫,直以為要墜下天際,砸入海中,船毀人亡。
但沒有的。
就如滑翔一樣,這艘船在空中帶起一道拋物線,像是跳水一般,從數百丈高空一路向下,速度越來越快。
兩側的飛翼也似是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哢聲響,好像下一瞬就要斷裂開。
但那隻是千年不用帶來的磨合,這上古墨門的造物,要比沈秋想象的,堅固的多,距離海麵越來越近。
百丈,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在操縱台上,有個不斷跳動的刻度尺子,待落入繁體字的“伍”時,沈秋迅速調整萬象輪,將飛翼方向拉平。
這一瞬,本該一頭載入海裡的寶船,飛快靈活的改變方向,像極了一條躍出海麵的大鯨魚。
其下方的龍骨撞角,分開海水,帶起巨大波濤,讓船身震動兩下,把個抓不住扶手的李大幫主,差一點甩飛到海裡去。
落地雖不太美妙,但之後卻平穩下來。
寶船分開海水,滑翔近百丈後,終於平穩的落在了距離海麵兩丈左右的空中,向前穩步航行。
船身下的懸空陣噴出的力道,在海麵上形成了白色的水花,甲板上的一眾武者暈暈乎乎的,這場高空速降,讓一些平衡性不太好的武者,已趴在船舷邊嘔吐起來。
但更的多人,則抬起頭,看著數百丈高的天際上,懸浮於雲層之下的蓬萊仙山,回想起那昨夜一戰,他們頓時有種重回人間的感覺。
仙山上的仙家氣象,老祖化身各種凶獸,以一己之力,打壓眾武者的驚魂狂戰,還有仙山崩潰,大地撕裂,地龍翻身,天翻地覆的鬥法。
這些事,都會成為他們這一生也無法忘卻的記憶,會成為以後的談資,他們將帶著驕傲,也有足夠的理由驕傲。
他們將以第一人稱,向所有人訴說這場發生在人間之外的故事。
他們也都聽聞了江湖各大宗門,欲以聯合守備蓬萊妖患,自然是積極參與,幾乎不用高手號召,當即就有十多人表示,他們的宗門,也願意加入其中。
這是一份職責,但也是一份榮耀。
“你家二哥呢?”
沈秋扶著林慧音,在艙室高處,眺望眼前越來越近的海岸,他問了一句,身後的陸玉娘則看了看身後天際,那越發遠去的蓬萊仙山。
她帶著一抹憂傷,說
“二哥留在那裡了,他說要和父親一起守備妖患,順便磨礪武藝。他是這麼說的,但我知道,二哥留在那裡,怕是已不想再回紅塵了。”
“這可不行。”
沈秋搖頭說到
“歸藏山莊的傳承得有人來做,你得像個辦法,把他重新拉回人間來。”
“徒兒我又有什麼辦法?”
陸玉娘歎了口氣,說
“二哥從小就是那性子,我勸不住的。”
“對強驢,就得下狠招,勸不住,那就逼他回來。”
沈秋扭頭來,對陸玉娘輕聲說了幾句,陸玉娘的表情怪怪的,但幾息之後,還是點了點頭,辭彆師父,往下艙去。
待她走後,慧音女俠搖了搖頭,對沈秋說
“你這方法太過了,萬一弄巧成拙”
“不會的。”
沈秋打斷了妻子的話,他認真的說
“你信我,以陸歸藏對那人的上心程度,一旦消息傳開,他不會坐視不理的。而且比起陸歸藏的個人歸屬,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慮。
張楚提前走了,避開了和張莫邪的見麵。
那人已打定主意,要行險招,燕京之事,怕要生變。此番回去,便要第一時間趕往那裡,協助青青奪城。”
如此說著,沈秋將一縷溫順的靈氣,送入林慧音體內,又以雙手握住女俠打著繃帶的手指,忘川經轉入溫和愈傷的涅槃功法,助慧音恢複傷勢。
他對林慧音說
“我先送你去蘇州,在煙雨樓暫且修養,讓瑤琴照顧你,我也放心些。”
“你就不怕瑤琴那大婦,欺負我這小妾?”
林慧音眨了眨眼睛,說了句,沈秋則聳了聳肩,沒有回答這調侃。
顯然,家宅和諧,他並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