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青青所求,自然無不允諾。”
慧音女俠倒是沒什麼太多想法,她畢竟是個純粹的江湖人,對於這官場朝堂之事,既不熱衷,也不知曉太多。
但瑤琴是個玲瓏心思,她看了一眼沈蘭,心中愉悅,便又打趣的問到
“那你呢?沈大家,我家青青,就沒給你封官許願?”
“哈哈哈,那自然是有的。”
沈蘭一臉得意,手指一翻,便有一份蓋了玉璽的詔書滑入手中,她晃了晃那東西,很是滿意的說
“青青欲以我五行門為骨乾,聯合丐幫與天機閣,建大楚國朝秘衛聽諦司,我身為門主,如今已是大楚朝執掌耳目之人。
就算是在朝廷鷹犬的圈子裡,咱沈妖女,也是一流的了。
青青還欲予我封侯,隻是名號尚未想好,你家夫君,果然是個懂事的,知道我就喜歡這紅塵熱鬨。
這份人情,妾身就應下了。”
三人在這浣溪村裡聊了一個時辰,便聽風聲呼嘯,猿公也朝著天際吼叫幾聲,便看到一頭白色猛獸,從雲霧間擺開四爪,禦風而來,正落在浣溪村的屋簷上。
落地之時,那白虎一般的軀體飛速縮小,又化作貓兒一樣,它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身上綁著蝴蝶結,在脖頸上,也多了一塊漂亮的藍色寶石的項圈吊墜。
“喵~”
白靈兒歪著腦袋,朝著下方三個姑娘叫了聲,似是在催促她們快點,它還要再去苗疆,接玄魚也往燕京去。
如今這天下靈氣是有複蘇,但濃度還低,那千裡換形的挪移之法,現在還學不來,白靈兒隻能再多勞累一番。
待一夜之後,第二日清晨時,隨著大楚女皇登基的消息,在各處傳遍天下時,幾位被接的女子,已到燕京皇城之中。
沈蘭要去和李守國,趙廉他們這些朝廷高層,討論一下接下來的遠征東瀛的方略,也要去看看劉卓然有沒有受傷,或者背著她在外麵捏花惹草,就先行告辭。
而瑤琴和慧音女俠,則在宮人帶領下,往皇城一處院子去,沈秋和青青,正在那裡等著她們呢。
“姐姐。”
見背著琴盒的瑤琴走入院子,青青起身迎接,往日總是穿武者打扮的小妹,如今也像模像樣的穿上了玄色黑裙。
身上佩戴著各種飾物,變成辮子的頭發,也被重新梳做更莊重的打扮。
都說人靠衣裝。
青青這打扮一變,便從之前那江湖野丫頭,一下子變得雍容大氣起來,她從小就在琴台中學禮節,往日不在意這些,不是不懂,而是不願意。
但現在,身份的變化,讓青青也不得不將這些禮數重視起來。
不過這會,乃是家宴,又無禮官在旁,自然不需一舉一動,都有章法。
“參見女皇陛下。”
瑤琴輕笑著,裝模作樣的對青青俯身行禮,結果鬨得青青臉頰一陣抽搐,她癟著臉,撲到瑤琴懷中,抓她癢癢肉,算是對這調侃的回應。
兩姐妹打鬨在一起,讓那股身份改變帶來的生分,還未出現,就被打破開來。
沈秋則持著酒杯,安靜看著這一幕,待慧音女俠坐下來,他便柔聲問道
“傷勢,好些了嗎?”
“嗯,已經拆了繃帶。”
女俠抬起被衣袖遮擋的雙手,依然如以前一樣白皙,但卻有些林林總總的疤痕,她有些遺憾的說
“隻是怕會留下疤,這是靈氣衝擊,疤痕也不能消除。”
“無妨。”
沈秋握住慧音的手指,輕輕撫摸,他說
“一樣漂亮,這才是女俠該有的雙手,且在靈氣淬體,化作武君寶體後,血骨重塑,這些外傷都會被消弭。”
他看了一眼慧音,又說到
“我方才還和青青在說,她欲請你爹爹做大楚護國天師,但被黃道長婉拒,我那位老丈人,現在一心想著刺去凡俗事務,帶我丈母娘歸隱田園呢。”
“這是好事啊。”
慧音輕輕一笑,她說
“父母一生也算是顛沛流離,難過平靜日子,如今父親有退隱之意,怕也是存著補償母親的心思,便由他們去吧。”
“嗯,這種事確實不能多勸。”
沈秋說
“青青已送了詔書,往泰山去,衝和道長那邊也不知會給什麼答複,但慧音你怕是閒不下來了,這趟從西域回來之後,你就要統帥瀟湘兩湖的江湖客,武林人。
大楚欲往東瀛遠征,將禍患消弭在未發生之時,這等事,不隻是國朝大軍要動,武林天下,也要動。”
“沈蘭已予我說了。”
女俠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隨瑤琴走來的青青,臉上也露出長輩那種柔和的笑容,她拂了拂頭發,說
“若是能幫上你和青青的忙,我自然會用心做的。”
“師兄,我方才去看了小鐵,他已經做好準備了。”
青青坐在一邊,端起酒杯,對沈秋說
“張嵐那邊也做了準備,我想和你們一起去西域,但現在根本走不開,隻能祝你們馬到功成,一定要把詩音帶回來。
我真的好想她。”
“嗯。”
沈秋點了點頭,也拿起酒杯,和青青碰了碰,他溫聲說
“此去西域,便要了結這武林最後一隅,為我家妹妹,平定天下四周,師兄該做的事,一件件做完,接下來就該我妹,登上這天下舞台。
也祝你,馬到功成。”
兄妹相視一眼,仰頭飲儘杯中酒,既是送彆,也是祝福。
這兩人飲儘這杯酒,便要趕赴自己的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