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何人所做!”
無塵子又驚又怒。
怒的是這萬靈殿以往無人時,都是忘川宗在仙靈界的勢力把守,他人靠近都不得,哪裡來的能力,在他這修士眼皮底下,破開封印。
莫不是派中出了叛徒?
而驚的是,眼前這封印本體都未被斷離,顯然是以極高的手法解開。其人手段,要遠超在場所有人。
換句話說,在他們並未察覺之時,這仙靈界中,竟又出現了一名神秘高手。
“我等當年都是取了大道巨靈幾率靈力的,相當於這仙靈界權柄都分於我等數人手中,我等便是仙靈界規則的承載。
任何外來者進入此界,決計不可能瞞過我等!”
張楚這會也緊張起來。
他額頭處第三隻眼睜開些許,冷冷的看著周圍眾大佬,他說
“若要悄無聲息的做到此時,必是大夥中的某人,或者某幾位私下做的嗬嗬,我還道這魔氣為何來的如此突然?
原來是咱們自家裡,出了問題!”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張楚這話誅心,但說的也沒錯,眼下這事著實離奇,不得不讓人往這個方向懷疑。
但一片沉寂中,任豪和仇不平卻對視了一眼,他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抹猜測與驚喜。
“莫要自亂陣腳!”
任豪揮手,打散場中沉寂氣勢對峙,他環視四周,沉聲說
“諸位莫非忘了,除了我等之外,取了大道巨靈靈力的,還有另一人呢。”
仇不平則更乾脆。
這位身如銀槍的高手大佬上前一步,一手撥開被解開的封印鐐銬,在眾人注視下,伸手向前一推,眼前兩道厚重大門,便向內推開。
而映入眾人眼簾的,也不再是那死寂的,被鎖鏈纏身束縛的大道巨靈。
星光。
一片璀璨無垠的星光,在他們眼前綻放開來。
就好似一道門推開,將眾人直接送入了群星浩瀚之中。
但這不符合常理,仙靈界乃是世界之夢顯化,其神異確實還未被完全發掘,但怎麼也不可能超越這個世界的本質,直入星海!
“喲,諸位來啦?”
熟悉的聲音,於星光深處響起,帶著幾率歡迎,又有久彆重逢的一抹欣喜。
眾人抬頭看去,在那星光遍布之前,有個人影正矗立在那裡,背對著他們,雙手在前方星光中不斷活動,就像是玩積木遊戲一樣,將一束束星光組合。
在他手邊空中,還有本散發著流光的書典,懸於那處,書典攤開,羊皮紙所做的書頁,一頁一頁,如風吹過一般晃動。
那人每過幾瞬,便要回頭看一眼書典,似乎是從其中汲取一些知識,來完成手頭的工作。
“沈秋!”
搬山仙姑驚呼出聲,她瞪大眼睛,如牛眼一樣,問到
“你你從域外回來了?”
“嗯,昨天回來的,在家中陪了陪家人,就趕來此處,你們剛才在上麵好吵,險些讓我分神弄壞了基礎,差點就要從頭再來。”
沈秋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如鄰家聊天一般,說到
“還愣在那乾嘛,諸位,如你等所見,這份工作有些繁瑣,隻靠我一人,有些做不來,任叔,仇叔,諸位前輩,來給我打打下手吧。”
眼見沈秋回來,雖然有些突然,但眾人心中對於魔氣憂愁,卻一下子消散很多,就好似這個曾創造了奇跡的男人麵前,任何困難,都不再是困難了。
且他從域外歸來,拜見過仙人,想來對於這棘手之事,也有妥善辦法。
“你這是做什麼呢?”
仙姑第一個上前,好奇的打量著沈秋的雙手,在那星光中剝離重塑,星光聚彙間,已有個很難形容的東西,被造出小半。
她又看向沈秋身旁懸浮的書,但讓人驚訝的是,這本書上,卻毫無字跡。
不。
不是沒有字跡,是自己看不到。
這本書上的字,大概隻有沈秋能看到。
聽到仙姑詢問,沈秋回頭看了她一眼,眾人這才發現,沈秋雙眼上,又多了一副無邊框的眼鏡,很精致,很有未來氣息。
但和他一身長衫黑袍搭配起來,就顯得有些怪異。
“不是說魔氣突發,攪得人間靈界不得安寧嗎?我便塑出天道來,壓製魔氣不得入,你等也莫要多想,這魔氣滋生,和老祖詛咒沒什麼關係。
他還沒厲害到死後,也能詛咒滅世的地步呢。”
沈秋一邊忙碌,一邊說
“咱們就要以這大道巨靈的靈力為基,建起通往諸天大道的通路,引來群星熔爐火焰於此,再以此界殘留天道作為材料,重新捏出一個天道來。”
“捏?”
仙姑抿了抿嘴,似是一下子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在她身旁,一眾高手前輩們,也是人人愕然。
天道,天道。
這天之道,世間最重,也能由人來塑造嗎?
而仙姑知道的顯然更多,她上下打量著沈秋,以一種敬畏的語氣說
“你,已成道祖?”
“沒有。”
沈秋說
“距離那個境界,還差一些。
不過得祂相助,於大道熔爐中再淬煉軀體一遭,已非昨日之我,這捏出天道之事,倒也能上手做一做了。
畢竟,咱們這方世界,在群星滔滔中,也不過是河中沙土一般,不見絲毫稀奇,就當是,為以後要做之事,練練手了。”
“來吧,諸位,先幫我做完塑天道之基,在這之後,咱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這方世界已是殘缺太多,輪回六道,黃泉後土,閻羅十殿,前生往事,也都該分說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