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說
“這天下是我人族天下,莫非就不是妖物的天下了?
人家也是承靈氣所生,天生天養之物,我若是把它們都殺光了,隻怕這被我親手重塑的天道,第一個就要降下雷電,將我劈死。
事情不是這做的,也不該這麼做。
人有人道,妖有妖路,既已出現,便不能想著滅絕,而是要用辦法,和它們共存下去,它們,也是此界一環。”
聽聞沈秋這話,張嵐不由的撇了撇嘴,他將扇子插在衣領中,又將腳邊貓兒抱在懷裡,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將功德寶玉掛在貓兒脖子上。
白靈兒對於這個新寶貝,很是好奇,用爪子扣著,又抓又咬,卻不得破損,完全是把它當成磨牙棒了。
“你是說得好聽呢。”
張嵐說
“咱青青也想如此做,還招了歸降妖物,給它們劃出生息之地,但妖怪們可不這麼想,你回來的晚,怕是不知道。
前些日子,有域外妖物和靈物司的妖怪內外合謀,想要襲擊瑤琴,將她綁票走,用來和青青與大楚朝談條件。
妖怪們學我人族聚集,也貪戀富貴繁華,想要分走膏腴之地,繁衍生息,但它們想要,咱們就要給不成?
這天下繁華,都是人族一手一腳建立起來,豈有說給就給之理?
妖物又是野獸本能,不尊教化,貪得無厭,你和它們說理,哪裡說得清?”
沈秋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遠方天穹,幾息之後,他說
“這天下大著呢,不隻是中土,東瀛,也不隻是這幾片海域,以如今此界形式,容得下兩族共存。
當然,我也就說一說,這人族和妖族征戰之事,隻要不過殺戮無端的線,我便不會插手,也不是要做甩手掌櫃,更不是什麼太上無情。
隻是,若凡塵武者聚集,連區區妖患都抵禦不得,又談何感悟天道,踏足此界搖籃之外,征戰群星?
我一人,能滅妖族。
但卻推不得人族興盛,沒了壓力,若是再故步自封,那可就是滔天禍事了。不隻是我,你兩人,還有我忘川宗,都不得參與其中。”
說到這裡,沈秋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扭頭對張嵐和小鐵說
“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吧,過幾天,我帶你們出去轉轉,開開眼界。”
“出去轉轉?”
小鐵瞪大眼睛,抬頭看向天穹,他說
“大哥,你的意思是”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事。”
沈秋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他看向山巔另一側去,青青正被張楚一夥圍著,在激烈的說著什麼,張楚在說,青青在聽。
女皇一臉隨和,手裡扣著玉軸詔書,完全掌握著主動權。
而在她腳下,白狗子閃電君,正吃飽了東西,趴在那裡閉目養神,搖著尾巴,一臉舒適。
沈秋看著這一幕,嘴角笑容更甚。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雙臂,對身後兄弟說
“不讓忘川宗和你們參與到此界征戰,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咱們去做。我見那仙人,是個很喜歡指撥人的家夥。
祂給了我天書,輪回樹種等等寶物,卻不是白給的,祂要我幫祂做事,事情挺難,所以,我還需要咱們兄弟,助拳一二呢。
忘川界的事情,就交給青青她們去頭疼吧,咱們兄弟夥,還有新的大事要做呢。”
“大事?”
張嵐和小鐵對視了一眼,惜花公子哼了一聲,問到
“你這人說話藏一半露一半,說的本少爺心裡七上八下,你所說大事,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再多說些,讓本少爺心裡有個底。
本少爺現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可不能隨便跟著你出去玩命了。”
“放心,不會要你小命的。”
沈秋瞥了張嵐一眼,說
“事情雖麻煩,但也沒到要你搏命的程度,就是去找幾個人罷了,隻是路途遠一些,所以需尋些得力人手相助。
不過你們既然想知道,我便要先問你們,你們可否知道,咱們這忘川界的來曆啊?”
“在東瀛時,我聽衝和道長說過一些。”
小鐵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對沈秋說
“衝和道長說是他師弟,也就是黃無慘前輩告訴他的,無慘前輩精通星相,曾說過,此界星相有大變,似是換了片星空。
以我所想,莫不是那仙人,把咱們這方世界,從星空一端,挪到另一端來?”
“嗯,基本上接近正確答案了。”
沈秋打了個響指,拍了拍小鐵肩膀,說
“想法不妨再大膽一些。”
“想不到了。”
小鐵憨憨笑了一聲,說
“我這腦子,也不如張嵐好使,也隻能想到這一步了。”
“你呢?”
沈秋回頭看著張嵐,惜花公子也做思索狀,幾息之後,他猜測的說
“莫不是仙人改天換地,屏蔽天機,將星海都換了一遍?”
“這就太離譜了。”
沈仙人搖了搖頭,說
“雖然祂也能做到你所說之事,但沒必要,祂不會做這等滅絕之事的,好吧,公布正確答案。”
“咱們這方世界,是從另一方星空裡,挪移過來的。”
沈秋出了口氣,指了指天空,對張嵐和小鐵說
“咱們算是外來戶,而我們要去做的,便是回到我們曾經那片星空裡,再去尋一些還有希望的世界。
如祂相助忘川界一樣,我們也該把那些世界,都送到這方星空來。
尋得越多越好,找到越多越好。”
“這又是為何?”
張嵐疑惑問到
“為何要做這等事情?”
“因為”
沈秋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凝重,以及一絲憐憫,他看著天穹,輕聲說
“我們來的那片星空,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