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男人的心裡一痛,他哽噎道“媽媽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以後才能會回來,寶寶乖,大黑貓會留下來的,先睡覺好嗎?”
她的媽媽,已經死了嗎?
陳琛心裡,就是如此想的,看來獵手以前的主人家裡,發生過很特彆的事情。
小女孩沒有多少心機,她想了好一會,就說道“好!我回去睡覺,爸爸你答應過我的,明天我要大黑貓。”
然後她就很乖地回去房間,把房門關上,睡覺了。
男人長鬆一口氣,他又道“你要是恨我,想回來殺我,就到我的房間來,我不想讓我的寶寶看到那麼血腥的畫麵。”
從剛才獵手展露出來的實力看,他已經放棄掙紮和反抗,他也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是獵手的對手,倒不如乾脆地認命。
但獵手就站在原地不動,它盯著男人,好久好久,憤怒地喵了一聲,轉身往陽台的方向走去,飛快地跳下陽台,就這樣走了。
它這是放下了仇恨?或者說,仇恨其實並不那麼深,現在已不重要。
“獵手大哥!”
陳琛立馬追上去,兩人到樓下,在小區的花圃裡,獵手坐在這兒低下頭,不知它在想什麼。
“獵手大哥,你為什麼要放過他?”陳琛很不解地問。
“你覺得他該殺嗎?”獵手聲音哽噎地問。
陳琛想了片刻,搖頭道“我也說不明白,因為你們的事情,我不清楚,不好判斷。”
又過了許久,獵手回頭,看著陳琛,道“那個小女孩,她以前好喜歡我,而且我也好喜歡她,兩年前她經常抱著我睡覺。如果我讓她沒有父親,那麼我和那些殘忍的人類,又有什麼區彆?”
陳琛沒有打斷它的話,繼續聽它說道“就在兩年前的今天,那個男人帶我母親和小弟去寵物醫院接種疫苗,我就和小女孩留在家裡。就是那一次,它們一去不回來,包括當年我的女主人。”
陳琛迫切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獵手說道“車禍!”
它的聲音停頓了一會,又道“當時發生車禍,我母親和小弟都死了,女主人也死了,就隻有他還活著,但他也斷了一條手臂。”
聽它這樣說,陳琛就不理解,問道“既然是車禍,也不是他故意做的,獵手大哥你為何會恨他?”
獵手說道“不是,即使車禍,也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帶我母親和小弟出門,又怎會死?都是他害的,我無法原諒他,也無法原諒人類。”
然後獵手就伸出前爪,按在陳琛身上,身子顫抖,激動地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母親和小弟都很健康,不用什麼疫苗。如果不是他自作自張,一切安好,我們一家人,過得很溫馨,很幸福。”
陳琛就大概明白,是獵手大哥太過執著,當初一口氣無法發泄,便把這一切都認為是那個男人的錯。
有時候動物的思維,和人的思維不太一樣。
陳琛雖然身體是貓的,但他的靈魂,是貨真價實的人類,他思考的角度,當然和獵手的不一樣。
獵手報仇的心,開始動搖,它也不知道該不該殺。
“所以,獵手大哥,你還要去報仇嗎?”陳琛抬頭,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