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沒有什麼親人在這座城裡。
路過白港中央廣場的時候,席奧默駐足在刑場的遠處看了一眼。
伊頓家族是曼德勒家族以前的封號騎士,現在就這麼跪在刑場上,被一個儈子手當場斬去了頭顱。
這是瘋狂的。
席奧默學士肯定,哪怕是波頓家族占領白港城也不會清洗到如此程度。
席奧默歎息一聲,剛想走。
就看見一個衣服亂糟糟的身影被拉扯上了刑場。
那是才當了一天白港伯爵的威裡斯·曼德勒爵士身影。
席奧默停下了腳步。
他篤定,林恩隻是拿一些準貴族的腦袋立威,絕對不會動這些真正貴族,最多隻是將威裡斯·曼德勒送去君臨城,或是永久關押起來。
結果他猜錯了,鄧肯依舊用古板如同石佛般的眼神看著威裡斯·曼德勒,臉上無喜無悲,沒有憐憫也沒有憎恨。
當鄧肯再次問出那句拷問詞的時候。
威裡斯·曼德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巫術!讓巫術帶著林恩的狗命吧,淹神賜予我不死!”
鄧肯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馬車。
很快又收回視線。
接著他看著威裡斯·曼德勒苟延殘喘的背影,手一揮,腰間的騎士劍就發出嗡鳴,劍出鞘的瞬間,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
威裡斯·曼德勒的腦袋落在地上,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很快,刑場上的其他被押的準貴族家族開始被釋放,不過林恩的殺戮還遠未結束。
鄧肯親自帶著一百士兵,開始在白港的外港港口周邊大肆抓捕。
隻要是盤問出有淹神信仰的人,全部都被他拿下。
林恩的馬車跟隨著鄧肯的腳步,在近衛騎士團的護衛下駛向外港港口。
此刻林恩陰鬱的瞅瞅車外的那些平民,一臉的憂心忡忡。
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鄧肯竟然捉到了不下八十個淹神信徒,淹神可是海盜們信奉的神明,什麼時候在白港城滲透到如此地步了。
曼德勒家族的統治沒有被推翻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被捉住的人,捆綁在港口的防洪堤上,串成一條筆直的人潮。其中有糧店的夥計,飯館的廚子,趕大車的馬夫,富貴人家的仆役,甚至還有一些港口的跑船商人,光從這些人的身份來看,白港恐怖早成了淹神的領地了……
“大人,現在怎麼辦?”
鄧肯有些遲疑,這些都是平民,而且根據他們的口述,恐怕這城裡信奉淹神之人,比這還多出數十百倍。
林恩聽說淹神的信徒會在海底給他們的神明,建造神袛以求祝福。
林恩伸手揉著眉頭,覺得額頭有些發緊。
他歎了口氣,對車外的高個子鄧肯道:“不用再搜捕更多的人了,你看看能不能問出在白港城淹神傳教徒的居所,這些人既然已經捉住了,就算他們倒黴,查出淹神就近海底神袛的位置,然後拖去內港,讓白港的淹神信徒們,給我睜大眼睛瞧一瞧,牽連進刺殺我林恩的事情中,會是什麼下場。”
鄧肯點點頭。
馬上吩咐手下照辦。
當西邊落下的夕陽,照射入白港城港口的水中,將海水染成了血一般的紅色時。
港口的大道也已經是鮮紅一片。
戰馬身上綁上一條繩子就能拖走一具屍體,百十具屍體從外港一直拖到內港的城牆下。
內港與外港之間的主乾道,原本乾淨的街道此刻像是被血洗過一般。
當夜色將臨,林恩坐在馬車緩緩回府邸的時候,整個白港城內港外港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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