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東漢!
旭日東升,驅散了黑夜,卻沒有驅散人心的寒冷,這諾大的北城,家有女眷的人都是膽戰心驚的度過了一夜,他們害怕家中的妻子女兒成為那些大人物爭權奪利的炮灰,成為下一個受儘淩辱拋屍街頭的目標,每個人都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劍架在自己脖子上。
風暴來臨之時,大人物們呼風喚雨,爭權奪利,這些普通的老百姓隻能躲在殘垣斷壁之下苟且偷生,他們不會思考為什麼活著,也隻是為了活著。
北城衙門的大堂上,兩邊是衙役們,中間坐著的是曹操,兩邊分彆站著項清和王蜀,大堂中站著的是幾位雪鬢霜鬟,拄著拐棍行將就木的老者。
幾位老者顫顫巍巍的行禮,項清立刻上前挨個把他們扶起來,示意他們不用行禮,老人們才作罷。
為首者老態龍鐘,沙啞著嗓子說道“曹大人,我等受北城百姓之托,冒昧前來打攪曹大人,還請您恕罪。”
曹操也不好意思坐著,就跑下來雙手扶著老人的胳膊,“哪裡哪裡,何罪之有,老人家有話儘管說就是。”
“那我老頭子就鬥膽,懇請曹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北城萬千百姓的性命!”
“老人家您這是什麼話,我曹孟德不是貪官汙吏,不會收受賄賂,也不會苛待百姓,雖然稱不上是明察秋毫,但是我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北城百姓啊。”
“曹大人封禁賭場,嚴查盜賊,所作所為百姓們心裡都清楚,但曹大人請聽我一言,這北城中的名門望族不計其數,相互之間互通有無,你要跟他們爭鬥,那是萬萬鬥不過的,他們開辦賭場,收受一些苛捐雜稅,我們最多也是日子難過些罷了,可是曹大人要跟他們鬥,我們這些無辜之人卻有性命之憂,我們沒有得罪誰啊,我們想活著,難道這也有錯嗎?還請曹大人收手吧。”
言罷,幾位老者齊齊下跪,任憑項清怎麼扶都扶不起來,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都很難受,他們連夜去把屍體安葬,一夜沒睡,每個人都瞪著熊貓眼,就等著凶手上門,結果上門的卻是這幾位老者。
好說歹說,這幾位老者才離開,項清心如刀絞,明明曹操做的是一個為老百姓做主的官,結果卻反過來被百姓阻止,想讓他也跟著同流合汙,這樣這些百姓才能活下去,這是何道理。
曹操感歎的說“我大漢王朝已然是病入膏肓啊,可悲!可歎!”
眾人沉默不語,項清問道“王蜀,你知道虎子去哪兒了嗎?怎麼沒見他。”
“哦,忘跟二爺說了,他昨晚忙完了之後,稱是家中出了點事,回家去了。”
項清沒多想,曹操卻是追問了一句“昨晚我們出城埋葬屍體,他怎麼知道家中出事了?”
王蜀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道“好像是他撿到了什麼東西,然後就急急忙忙的回家了,讓我幫他說一聲,當時沒多想,我就把這事給忘了,現在才想起來。”
“壞了,絕對出事了,跟我走!”曹操火急火燎的衝出門去。
王蜀他們跟在身後問道“去哪兒啊大人?”
項清喊道“廢話,當然去劉虎家了,你們幾個誰認識誰帶路。”
眾人匆匆趕到劉虎家,那個破舊的宅院,大門都被劈成了兩半,院子裡亂七八糟,還有兩具身穿夜行衣的屍體,看樣子是被劉虎殺的。
“應該在屋裡,走。”
項清走在前麵推開房門,手中的雷鳴劍已經出鞘,防止門後藏有刺客,房門吱吱呀呀的被推開,一股血腥味撲鼻,眾人掩住口鼻,這才看見劉虎就倚在床邊。
床上,是一個老婦人,容貌和劉虎是極為相似的,但是她已經沒有了呼吸,劉虎胸前也有一道巨大的傷疤,已經處於半昏厥的,手中還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刀。
眾人七手八腳的把劉虎送到了醫館救治,傷勢並不是很重,他的身體也很強壯,到了下午,他就已經蘇醒了過來。
“昨晚一共有五個人,有一個人刀法很厲害,我殺了那兩個人之後,那個刀客就出手了,他的刀法很猛,我打不過,就被他砍傷了。”
曹操疑惑的問“跟明顯他們是來殺你的,既然你已經被砍傷了,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劉虎答道“那些人都聽一個人的命令,那個人身材瘦弱,不像是殺手,徐天也在,是他跪在地上跟那個人求情,我才活下來的。”
說完,劉虎就準備下床,眾人急忙阻止“你傷還沒好,就在這安心養傷吧。”
“母親為我操勞一生,卻被我這不孝子拖累,我去給我母親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