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曹純抖了抖自己的錢袋,再也沒有一個子兒之後,他們才原路返回,曹純也不知道這次出來需要用這麼多錢,就隨手拿了錢袋就出來了,但是買的食物應該是夠了。
回到那個破落的小院子,所有的孩子們都擠了上來,一張張小黑臉綻放著燦爛的笑容,就算是冷若冰山的項旭也忍不住笑了,一顆小虎牙就露在外麵,一點也沒有剛才那個冷峻公子的樣子。
曹純大吃一驚“哇,你竟然還會笑啊!我還是剛知道你竟然還會笑的!”
項旭立馬就收斂了笑容,冷冷的道一聲“閉嘴。”
曹純知道自己的劍法是比不過項旭的,所以也不敢太放肆,就聆聽著孩子們的感謝聲,抱著胳膊洋洋得意。
“謝謝公子。”
“公子真是個大好人。”
……
這些讚美之詞,也是他們討飯的時候練出來的,但是這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發自肺腑,聽得曹純都有些飄飄然了。
阿言也終於舍得給自己留下了一些食物,但是他也沒跟彆的孩子一樣狼吞虎咽,相反,他吃的很仔細,雖然他現在是蓬頭垢麵,一副乞丐的樣子,但若是給他換身衣服,梳妝打理一下,?這個禮節跟受過專業教育的公子是一模一樣的。
阿言邊吃邊說道“還沒請教二位公子的名諱,今日之恩,我阿言銘記在心,他日一定報答。”
曹純大大咧咧的揮揮手“報答就不必了,你們要謝還是謝這個不會笑的家夥吧,他排行第八,第八!叫他八弟就行了。”
曹純特意的強調項旭排行是第八,也沒有彆的意思,就是因為自己論武藝,論長相,都比不上項旭,唯獨就是排行比項旭高,這就是他引以為傲的一點了。
阿言隨即就跪倒在地“謝七爺八爺今日贈飯之恩,他日定當湧泉相報,若有用得到阿言的地方,請七爺八爺儘管驅使,縱是刀山火海,也是萬死不辭!”
本來都在吃東西的孩子們也全都跑過來,在地上跪了一片,整的項旭和曹純都有點不知所措。
曹純一邊把阿言扶起來一遍喊道“你們都起來吧,我不喜歡彆人跪我,起來起來。”他又問阿言“你咋知道我排行第七的?”
阿言答道“我看您跟八爺年齡相仿,而且……而且您還特意強調八爺排行第八,那您很有可能就是七爺了。”
曹純恍然大悟的說道“恩,你真的很聰明,而且從你剛才的禮節來看,你絕對不是普通的乞丐。”
阿言剛要解釋,卻聽見倒塌的院牆外麵,響起了殺豬一般的笑聲,格外的刺耳,打眼一看,一輛名貴的馬車就停在了院牆外,侍衛們排著整齊的隊列,一路小跑跑到馬車附近。
“哈哈哈哈哈,一個下賤胚子生的孽種,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一個灰衣的仆人跪倒在馬車邊,一個身材臃腫的貴婦人踩著灰衣仆人的背走下來,後麵還跟著一個滿臉不屑的小公子。
正是剛剛看見的陽安長公主和那個小侯爺。
曹純嘟囔著“他們怎麼來了。”但是動作不慢,他拉了一下項旭,讓他跟著自己行禮,但是項旭怎麼也不肯跪下。
“見過長公主殿下,小侯爺。”
陽安長公主看了一眼曹純“本宮對你有些印象,你是曹家人吧?”
“正是。”
陽安長公主頗為不屑的說道“宦官之後啊,難怪跟乞丐混在一起。”
曹純敢怒不敢言,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就讓到了一邊,把項旭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因為項旭是沒有行禮的,要是讓這個刁酸刻薄的女人看見了,也是麻煩。
這個雍容華貴的長公主殿下走到了孩子們的麵前,他的眼裡沒看彆的孩子,獨獨就用惡毒的眼神看著阿言,阿言也沒有任何懼怕的表情神態,就是一臉平靜的看著這個讓自己失去母親的惡毒女人。
雖然身體還在跪著,但是阿言的心是站著的,骨子裡的傲氣是站著的,他可以在妹妹弄臟了彆人衣服的時候,磕頭道歉,但是唯獨麵對這個女人,自己不能跪下!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