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吆,你們可萬萬不要小瞧了葛大帥啊!”老伯焦急的說道“葛大帥,那可就是譙國的天!在我們譙國,葛大帥一句話,那可比天子都管用!他讓你死,你就得死,讓你活,那你也肯定活的不舒坦!”
“老伯!你就直接說,這葛大帥姓甚名誰,他哪兒來的這麼大本事,天子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裡,這葛大帥有這麼大能耐?”王蜀說道。
“唉。”老伯歎了口氣,徐徐道來“兩年之前,我們這裡突然來了一夥山匪,他們的首領,叫葛陂,就是葛大帥了,當初郡守大人還派兵剿滅這夥山匪,但是沒想到,朝廷的軍隊,竟然輸給了他們,連郡守大人,都被葛大帥割下了腦袋,葛大帥的勢力越來越大,漸漸的,他就霸占了譙國,讓譙國成為了他私人的領地。”
王蜀冷笑一聲說道“我聽說,你們的刺史大人給朝廷的奏表,寫的是在他的治理之下,百姓們豐衣足食,夜不閉戶路不拾遺,這個奏表被皇帝大加讚賞,還給了刺史豐厚的賞賜,這樣的一個刺史,怎麼會讓一個山匪,霸占了你們譙國?難道說,這個刺史大人的奏表和做派都是假的?”
“諸位好漢,外麵實在是太過危險,若是諸位不嫌棄,不如就隨我走,這裡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項清點了點頭,他們也不怕這個年過半百的老伯耍什麼花樣,所謂藝高人大膽,他們的實力決定了他們的底氣。
眾人跟隨者老伯,一路來到了他家,項清也是第一次進入普通農戶的家裡,眼前的一幕,實在是讓他更加深刻的理解了這個朝代,普通百姓的艱辛。
沒有任何的家具,隻有一張床,灶台也是自己堆砌起來的,家裡隻有一小袋已經發黴了的糧食,項清也看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在床上,就躺著一位奄奄一息的老婦人,身上蓋著被子,那個被子裡麵裝的就是普通的茅草,根本沒有半點禦寒的能力,看樣子是臥病在床,根本無法說話。
老伯回來之後,立刻就點燃了柴火,房間裡的窗戶根本就沒有窗紙,即便是點了柴火,溫度提升的速度也不算很快,老伯進屋裡就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給老婦人蓋上,看上去也是無濟於事。
項清實在不忍,說道“虎子,把我們的被褥拿出來給她蓋上。”
身後的項旭卻是搶先了一步,他從劉虎提著的行李箱裡,拿出了厚實的被子,給老婦人蓋上,老婦人蒼白著臉,額頭上都是冷汗,看樣子是染了風寒,身體不停的打擺子。
“老鼠,想個辦法把窗戶糊上,這屋裡太冷了,這樣下去會把人凍壞的。”
“項言,把我們的口糧拿出來,弄碗熱粥。”
“阿純,你和劉虎出去再撿點乾柴回來,這些柴火都是濕的,根本點不著。”
“諾!”眾人紛紛領命而去。
老伯看著這些人紛紛行動起來,糊窗戶的糊窗戶,做飯的做飯,撿柴火的都出去了,項旭抱著劍站在一邊,頓時有些傻眼了。
“這,這不合適,這真不合適啊!”老伯喊道。
項清說了一句“讓開”,老伯乖乖的站在一旁,項清就坐在床邊,手背放在老婦人的額頭上,剛放上去就縮了回來。
“好燙!”項清緊皺眉頭說道“再這麼燒下去,人都要燒壞了!小旭,給我拿一個熱毛巾過來!”
老伯站在一邊,淚水從混濁的眼眶中流出來,捂著臉說道“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沒想到您這麼尊貴的少爺公子,竟然願意幫助我們這樣的賤民,真是感激不儘,無以為報啊!”
項清轉過頭來說了一句“我的眼裡沒有貴賤。”從項旭的手裡接過了熱毛巾,然後敷在了老婦人的額頭上。
上輩子一直是一個人,項清哪裡懂得怎麼救治一個高燒不退的老婦人呢?若是現代,還有退燒藥,可這荒山野嶺的鬼地方,上哪兒去找退燒藥?他也是儘人事聽天命,死馬當活馬醫了。
而項清也低估了古代人頑強的生命力,這位老婦人體溫都接近四十度了,在項清把熱毛巾換成冷毛巾,熱敷冰敷各種方式用儘之後,竟然奇跡般的退燒了。
而就在項清鬆了口氣的時候,卻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的身形像是一頭山熊,他要進這個矮小的門,都要完全的俯下身子才能進來,劉虎的體型都不能跟他相比,哪個腰圍都要跟門一樣寬了,簡直就像一輛人形的坦克。
“你們是什麼人!”那人問道。
項清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了一個名字,他站起身來抱拳說道“在下項清項君赫。”
“我叫許褚!許仲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