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行東漢!
賊聚眾長社,初戰,中郎將朱儁敗陣!盧植與車騎將軍皇甫嵩率兵馳援,大漢王朝的最後精銳齊聚長社縣,忠於漢室的各地諸侯紛紛趕往長社,為曆史掀開了波瀾壯闊的新篇章。
長社,軍營大帳。
“皇甫將軍!我等絕對不可坐以待斃,區區黃巾賊,何懼之有啊!我等為何避而不戰?”
“他們是賊!是匪!我等奉天子詔令而來,我大漢王朝的鐵騎,難道還敵不過一群流氓土匪嗎!”
……
眾將亂哄哄的吵成一團,這樣的情況不止是今天,而是每一天,自從朱儁戰敗降職,皇甫嵩接任朱儁中路指揮,來到長社漢營的時候,就要天天麵臨這樣的場麵。
左右手分彆是朱儁和盧植,雖然他們兩人僅僅是中郎將,而皇甫嵩是車騎將軍位居二品,但實際上他們三人情同兄弟,一直都是好友。
請戰情緒高漲,而他們的言語之中,不乏對朱儁的蔑視,一位百戰百勝的大漢名將,就是因為那天晚上的防禦失誤,就已經淪為了眾矢之的。
朱儁這幾天的氣色都不是很好,雖然那天晚上張角襲營,奪走了長社,但是漢軍的損失並不大,除了於禁那一營的士兵,基本上所有的潰兵都重新回歸建製了,朱儁在之後的舉措也很得當,可是他已經失去了朝廷的信任。
現在漢軍在長社采取的作戰方針,就是避而不戰,深溝高壘,堅守不出。
皇甫嵩也給出了對於作戰方針的解釋,我軍後勤充足,無論是兵源還是軍事補給,都要遠遠超過黃巾軍,時間長了,黃巾軍自己就會分崩離析,根本不用他們主動出戰。
毫無疑問,這樣的作戰方針,漢軍的損失最小,但是眾將不買賬啊!大家跟著你皇甫嵩出來,那是為了賺軍功升官發財的!你現在堅守不出了,那我們的功勞上哪兒找去?
現在的大漢王朝,官員製度都已經被士族控製,更兼有漢靈帝和十常侍賣官鬻爵,整個朝廷裡,會帶兵打仗的將軍,已經為數不多了,全都是些家世顯赫,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初戰中朱儁戰敗的原因也很簡單,他手底下的將軍們,皆是朝中的將門世家的後代,雖然他們的祖上都是大漢朝的勇將但是奢侈的生活已經磨滅了他們血液裡的勇氣,就在黃巾軍夜襲的時候,這些官二代竟然直接命令親兵護衛自己逃跑!
夜襲的時候,漢軍的士兵反應的十分速度,他們聽到動靜的時候,就已經拿著武器在集結隊伍,但是大部分的指揮官們聽到敵軍襲營的時候,就已經狼狽的逃跑了,士兵們聽不到指揮,看不見主將,自然也就全軍潰逃了。
眾將越說越離譜,竟然說到了要押解朱儁回洛陽,讓陛下問罪於他,盧植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當即就拍桌而起。
“你們這群渣滓!若不是朱儁將軍掩護你們撤退,你們早就命喪張角之手了!豈敢在此狺狺狂吠!”
“打仗的時候,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都快,現在倒是在這裝老虎了!爾等捫心自問!有何麵目在此請戰!”
“你!我現在給你兵馬三千,你可敢前去黃巾營門前挑戰!”
越說越激動,盧植氣的滿麵通紅,他們也被說的低下了頭,不過盧植剛說完的時候,他們立刻就抬起了頭顱。
“盧將軍,你是南方戰場主帥,你難道不清楚你為什麼在這嗎?”
“切,還不是和朱將軍一樣嘍,在南方戰場打了敗仗,跑到這裡要救兵來了,誰能想到呢?連你的好友朱將軍也敗了。”
“我軍足有數萬,汝為何隻給我三千兵士?三千兵怎麼挑戰賊軍?汝存心害我!”
盧植還想說什麼,卻被朱儁攔住了,朱儁衝著盧植搖了搖頭,那個眼神仿佛在說彆說了,時代早就變了。
盧植氣憤的坐回了座位,皇甫嵩終於開口了。
“諸位,老夫不是消極怠戰,而是在尋找最佳戰機,老夫理解你們求戰心切,老夫這就下達軍令!軍令下達之後,諸位將軍就可以領取調兵虎符,迎戰黃巾賊了!”
沒有任何的廢話,皇甫嵩雲淡風輕的頒布了命令,將軍們興奮的領取兵符,然後帶領手下的士兵呼嘯著衝出軍營,他們隻知道自己可以混軍功了,早就已經忘記了皇甫嵩的軍令到底是什麼了。
長社城外,黃巾連營。
張角在傷兵營看望受傷的黃巾士卒,他的醫術可不是傳統的老中醫,而是後世正兒八經醫科大學畢業的大夫,他找到了一些手術用具的替代物,士兵們的外傷基本都能救治回來。
一個挑起萬裡烽火的梟雄,此時此刻,就跪坐在傷兵營的簡陋的草席上,為傷兵們治傷,這些傷兵們懷著感恩的心,感謝天師給他們第二次生命,在經過張角的救治之後,他們就不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黃巾力士。
天師張角就是太平道的化身,而黃巾力士,就是天師最虔誠的信徒,而成為信徒的方法,就是在戰場上奮勇殺敵,一旦不幸負傷,得到天師的恩賜之後,就會成為最虔誠的信徒了。
這就是黃巾軍戰鬥意誌高昂的原因了,他們沒有像漢軍一樣精銳的裝備,充足的補給,他們也沒有漢軍一樣的軍事素養,戰鬥技巧,但是他們的戰鬥意誌絕對能和漢軍平分秋色,甚至是略有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