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跡可能是強崽受傷留下的,也可能是它捕食的獵物留下的。
夏青不具備夜視能力,剛才戴著微光夜視鏡在強崽的領地內轉了一圈,隻注意找紅鬆鼠,沒留意雪地上的痕跡。強崽的幾個洞穴附近都裝上了攝像頭,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可以查監控,現在最要緊的是看看小家夥是不是受傷了。
發消息告訴楊晉已經找到強崽後,夏青柔聲細語地呼喚,“強崽,醒著呢嗎?出來讓我看看受沒受傷?強崽……”
聽到稻草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夏青鬆了一口氣。小家夥的動作雖然很慢,但意識還是清醒的,也還能爬動,應該問題不大。
過了約莫二十秒,一個左耳缺了一塊的小鬆鼠腦袋從稻草上探出來,用黑溜溜的小眼睛望著夏青。
看傷口的形狀,應該是被鳥類抓的或啄的。
“強崽跟鳥類發生衝突了?”夏青從防護服的兜裡掏出小飛毛藏的幾粒草籽,放在手心裡,把手抬高放在草垛上,“強崽,過來我看看。”
這隻小紅鬆鼠,是今年春天在羊棚裡出生的一窩鬆鼠中,膽子最大、最強壯的一隻。
春天時,夏青到羊棚裡第一次給受傷的小飛毛喂藥,也是這隻小鬆鼠第一個鑽出來,叼走了夏青手心裡的食物。
小家夥長大之後開辟了自己的領地,也經常到夏青的領地內活動,跑到她的窗台上喝水、吃食物。
它被拔毛崽子的毒氣熏暈時,也是夏青照顧它,給它提供食物,甚至還借給了它三斤綠燈堅果,幫它順利度過這個冬天。
所以,這個小家夥對夏青的信任度,比大紅鬆鼠高很多,最近還跟拔毛崽子學會了用食物跟夏青交換食物。
夏青對它充滿期待,希望它能找來自己沒有的新品種果實。
強崽緩緩爬到了這隻氣息很熟悉的手上,沒吃草籽。
夏青慢慢收回手,仔細查看這隻一斤多重的小家夥,除了耳朵,它身上還有四道兩三厘米長的抓傷,“這是鳥類留下的,鳥類搶你的食物了,還是你搶鳥的食物了?”
“吱。”
夏青翻開皮毛查看傷口,小家夥疼得叫了一聲。老二嗅了嗅強崽的傷口,緩緩露出獠牙。
“沒事兒,不嚴重,我給強崽處理一下。”夏青讓老二跟自己一塊坐在乾燥柔軟的稻草上,才打開挎包取出急救小包。
第一件事就是滴藥劑,把鑽進強崽傷口裡啃食血肉的雪跳蟲逼出來弄死。
雪跳蟲這玩意兒,是動物冬天受傷致死的主要原因。
清理雪跳蟲後,夏青快速給強崽處理好身上的抓傷,貼上防菌貼,耳朵上的啄傷也消了毒。身上的傷口能愈合,但耳朵缺的這一塊肯定長不出來了。
夏青跟認真看著的老二說,“老二你看,強崽大難不死,還擁有了和女王大人同款的傷口,以後肯定能稱霸一方!”
老二嗅了嗅,沒有露出笑容,它在擔心這個小家夥。
夏青給小家夥清理乾淨皮毛上的血跡,抹上驅蟲藥劑,又喂了一點消炎藥和x營養液,認真交代,“強崽,你欠我450積分的醫藥費和三斤綠燈堅果,明年春天必須找至少四種我沒有的綠燈種子,才能把這筆賬還清。記住了沒?”
“咩。”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