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日的長途跋涉,索拉卡帶領的光明神山、雷神山、火神山聯軍終於抵達天穹圖書館外圍的一個要塞。
這支曾經浩浩蕩蕩的隊伍,如今隻剩下不到三成兵力,神侍們大多衣衫襤褸,盔甲上布滿血汙與劃痕,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百分之八十的兵力損耗,讓這支聯軍元氣大傷,若不是瓦倫薩與塔拉辛及時馳援,恐怕早已全軍覆沒。好在途中並未遭遇沃拉姆特的追擊,這才得以順利抵達目的地。
要塞城門緩緩打開,安妮身著黑色長袍,帶領七大亡靈領主,早已在城門內等候。她看到索拉卡、布隆托、格尼薩三人無恙,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禮:“三位主神一路辛苦,總算是趕上了。你們都還好吧?”
索拉卡看著眼前從容鎮定的安妮,心中百感交集。這個氣息年輕的少女,竟在他們危難之際伸出援手,甚至還統籌了整個聯盟的布局。
她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畢竟此前神位麵與亡靈界素來不和,如今卻要依靠對方的庇護。
還未等她開口,格尼薩便率先發難,火紅的胡子微微抖動:“明明是瓦倫薩和塔拉辛去光明神山救的我們,說的好像是你親自去了一樣!彆在這裡假惺惺的,不就是想讓我們加入聯盟,給你當手下賣命嗎?”
瓦倫薩聞言,麵色一寒,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怒火:“格尼薩,我之前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馳援光明神山是安妮的命令,所有戰術安排都是她製定的。若不是安妮預判到光明神山會失守,提前讓我們做好準備,你們早就成了瓦伊德人的階下囚,哪還有機會站在這裡?”
格尼薩被懟得臉色一紅,卻依舊不服氣,撇了撇嘴,將頭扭向一邊,不再說話。他雖固執,卻也知道瓦倫薩說的是事實,隻是不願承認自己要靠一個合元境界的亡靈小輩救命。
安妮見狀,輕輕笑了笑,化解了尷尬:“格尼薩大人誤會了,我沒有想讓誰給我賣命。如今神位麵正處於生死存亡之際,我們不過是在抱團取暖,共同對抗瓦伊德人罷了。如果有人認為自己比我更適合領導聯盟,能帶領大家擊敗瓦伊德人,我很樂意退位讓賢,全力配合。”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的路西法便上前一步,周身黑色氣息湧動,冷著臉說道:“若是這個聯盟的總指揮不是安妮,我們亡靈界便立即退出聯盟,不再參與神位麵的戰事。”他與安妮並肩作戰多次,深知安妮的戰術才能,若換做他人指揮,恐怕隻會重蹈光明神山的覆轍。
塔拉辛也立即附和,語氣堅定:“我水神山也是一樣的態度。沒有安妮的領導,聯盟便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反正都是要被瓦伊德人滅亡,我不如帶著水神山的人戰死,至少能落個痛快。”
格尼薩驚訝地看向塔拉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實在沒想到,一向高傲的水神,竟然會對一個亡靈小輩如此死心塌地。“塔拉辛,你到底是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居然這麼維護她!”
塔拉辛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我隻是尊重有能力的人。安妮的戰術布局,比我們任何一個主神都要周全,跟著她,我們還有一線生機;若是跟著其他人,不過是拖延滅亡的時間罷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格尼薩被氣得胡子一翹一翹的,想要繼續爭辯,卻被安妮打斷。
安妮笑著擺了擺手,指了指要塞內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天穹圖書館的柯拉瑞斯館長大人還在等著我們。我們先過去,路上我再給你們詳細說說現在天穹圖書館的兵力布局,也好讓三位心中有數。”
索拉卡點了點頭,她也急於了解聯盟的具體情況,便順著安妮的話說道:“嗯,好。等見到柯拉瑞斯,我們再商議聯盟的具體事宜。這次多謝你了,安妮。”
眾人不再爭執,跟著安妮穿過要塞。要塞內部戒備森嚴,亡靈士兵與神侍各司其職,有的在加固防禦工事,有的在擦拭武器,還有的在操練陣型,秩序井然,絲毫沒有大戰後的混亂。
索拉卡看著這一幕,心中對安妮的認可度又多了幾分,能將亡靈與神侍統籌得如此協調,絕非易事。
途中,安妮見眾人對要塞布局好奇,便主動開口,將近期的情況簡單介紹:“大約一個多月前,我們就製定了撤退計劃,兵分兩路行動。一路由我帶隊,突襲了光明聖城,拿下了這個第一大城;另一路由卡蘭德爺爺帶領,掃清了天穹圖書館附近的瓦伊德駐軍,以天穹圖書館為中心,建立了三個防禦要塞。剛才我們通過的,就是北部的一個要塞,原本是光明神山治下的一座小城。”
索拉卡點了點頭,補充道:“這座城名為北望城,規模較小,因為靠近天穹圖書館,平時鮮少有人往來,沒想到被你改造成了要塞。這裡地勢平坦,確實適合作為前沿防禦陣地。”
安妮笑著回應:“這裡以前是光明神山的地盤,索拉卡大人自然是最清楚的。既然您知道北望城,那應該也能猜到另外一個要塞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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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拉卡略微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莫非是西南部的‘斷雲隘口’?那裡地勢險峻,是從西南方向通往天穹圖書館的必經之路,易守難攻,確實是建立要塞的絕佳地點。”
“沒錯。”安妮點頭,繼續詳細解釋,“瓦伊德人如今雖然占據了神位麵大部分區域,但他們的資源消耗也很大。打開虛空裂口需要耗費海量的能量,以他們目前的儲備,恐怕不足以繼續大規模增兵,所以後續進攻,必然會選擇通過神位麵內部的路線。我分析了所有可能的進攻方向,最終確定了三條主要路線,便對應建立了三個要塞:光明聖城作為第一要塞,北望城作為第二要塞,斷雲隘口作為第三要塞。這三個要塞呈三角之勢,拱衛著天穹圖書館,無論瓦伊德人從哪個方向進攻,我們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格尼薩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不屑:“正常人都會這麼安排吧!不過是選了三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建要塞,這也沒什麼厲害的,換做我,我也能做到。”
安妮並未氣惱,反而耐心解釋:“選址隻是基礎,關鍵在於兵力調配與戰術配合。在兵力安排上,我們將防禦重心放在了光明聖城。原因有兩點:一是光明聖城有上古傳送陣,瓦伊德人可以通過傳送陣從各處調兵,發動突襲;二是光明聖城靠近水神山,之前我們在水神山設計斬殺了罐罐人,還戲耍了瓦伊德的星係總統領圖克,那家夥必然會懷恨在心,很可能會親自帶隊進攻過來,報複我們。”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基於這兩點考慮,我讓卡蘭德爺爺坐鎮光明聖城,並調撥了七十萬亡靈士兵和十萬神侍歸他統領。卡蘭德爺爺剛複活不久,實力雖未完全恢複,但對付圖克綽綽有餘,再加上充足的兵力,足以守住光明聖城。”
格尼薩聽到“七十萬亡靈”和“十萬神侍”,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不著痕跡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火神山隊伍。整個火神山如今隻剩下不到一萬神侍,連光明聖城兵力的零頭都算不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隻是臉色更加難看。
索拉卡則是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認可:“讓卡蘭德坐鎮光明聖城,確實是最優的選擇。他的實力高強,足以震懾瓦伊德的神級強者。而且亡靈界萬年來積累的兵力,確實是戰場上的中堅力量,有他們在,防禦會穩固很多。”
安妮笑了笑,繼續介紹第二要塞的布局:“北望城作為第二要塞,與光明聖城、斷雲隘口的距離都比較遠,但靠近光明神山,同樣麵臨較大的威脅。為了便於防禦和探聽消息,我讓瓦倫薩負責這裡,給他調配了五十萬亡靈和五萬風神侍。風神侍的移動速度快,適合偵查與快速支援;亡靈士兵不知疲倦,能長時間堅守陣地。有他們在,北望城進可攻、退可守。”
布隆托聽完,眼中露出讚賞之色,點頭道:“這個安排很合理。風神侍擅長機動性作戰,亡靈士兵擅長持久戰,兩者搭配,正好能發揮各自的優勢。北望城地理位置特殊,確實需要這樣的兵力配置才能兼顧防禦與進攻。”
格尼薩在一旁聽著,依舊不服氣,小聲嘀咕了一句:“也就那樣吧,換做我,我也能想到......”隻是這次,他的聲音小了不少。
索拉卡見安妮介紹完了前兩個要塞,便開口問道:“那斷雲隘口的第三要塞呢?那裡地勢險峻,兵力配置應該與前兩個要塞不同吧?”
安妮點頭,解釋道:“斷雲隘口是天然的險地,隘口狹窄,最多隻能容納數十人並行,本就不適合大規模駐軍。我讓塔拉辛負責那裡,給她調撥了二十萬亡靈士兵和兩萬神侍。塔拉辛的水係魔法攻擊範圍廣,威力大,在狹窄的隘口中,能給衝鋒的瓦伊德人造成巨大的衝擊;再加上隘口易守難攻,並不需要太多兵力,二十多萬兵力已經足夠守住隘口。”
等安妮說完,格尼薩終於忍不住再次發難,語氣帶著挑釁:“光是守住這三個要塞有什麼用?真當瓦伊德人是傻子嗎?神級強者都能飛天遁地,至元以上的強者也能無視地形阻礙,他們若是繞過你們的要塞,從其他地方突襲天穹圖書館,豈不是能長驅直入?我就說年輕人見識短,這麼大的漏洞都沒發現,把兵力都投入到外圍要塞,天穹圖書館內部豈不是空虛了?”
安妮聞言,輕輕笑了笑,語氣從容:“格尼薩大人多慮了,誰說我把兵力都用完了?剛才我介紹的,隻是三個要塞的主戰部隊和守備旗隊而已,並非全部兵力。”
格尼薩微微一愣,眼中滿是疑惑:“嗯?這三個要塞加起來,已經安排了一百五十多萬兵力,難道還有剩餘?你不會是把至元以下的低階亡靈也算進去了吧?”在他看來,這場級彆的戰鬥,隻有至元境界以上的強者才能發揮作用,至元以下的低階亡靈,不過是送命的炮灰,根本算不上有效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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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安妮耐心解釋,“我安排在要塞的,都是至元境界以上的兵力。除了這些,我們還有大約九十萬至元以上的兵力,全部駐紮在天穹圖書館內部,由柯拉瑞斯館長大人統領,作為最後的防禦力量。另外,阿斯莫德帶領風影營的兩萬人,分散在要塞防線內外,負責打探消息、收集情報,同時監視瓦伊德人的動向。剛才格尼薩大人所說的‘繞過要塞突襲’,風影營會第一時間發現情況,隨即通知聯盟總部,我們再調撥附近要塞的兵力進行阻擊。我們占據地形優勢,瓦伊德人就算繞路,也很難突破我們的防線。”
格尼薩依舊不服氣,繼續追問:“你臨時調動兵力,哪裡來得及?萬一瓦伊德人采用聲東擊西之計,佯裝攻擊某個要塞,吸引你們的支援兵力,實際上卻集中力量攻打另一個要塞,怎麼辦?到時候兵力分散,豈不是會被他們逐個擊破?”
安妮早有準備,從容應對:“格尼薩大人說的這種情況,我們早就考慮到了。所以我調動的,並非全都是要塞的固定兵力。除了這些,我們還有一支機動部隊——利劍營,由路西法和瑪門共同統領,大約有二十萬兵力,全部是至元中階以上的精銳。這支隊伍沒有固定駐紮地點,而是分散在三個要塞之間的隱蔽據點,隨時可以支援任何一個戰場。上次在光明神山外圍,你們應該已經見識過他們的戰鬥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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