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帶來了嗎?”鹿淵問道。
“帶來了!”那名買房的中年男子,是潞州來的一位賈姓富商。
因為路途遙遠,加上瑣事纏身,故此來得晚了。
當他來到長安城的時候,朝廷已經開始乾預房屋和地皮買賣。
好在,賈姓富商用金錢開道,買通了不少關係,才搭上了鹿淵這條線,然後從鹿淵這,買了一處宅子。
那宅子,不在長安城的中心,甚至有些偏遠。
但按照現在這形勢,買了絕對不虧!
過幾天倒手賣出去,都有可能賺一番!
“直接丟過來!”鹿淵說道。
然而,賈姓富商卻有些猶豫。
“怎麼?還怕本大人賴賬不成?”鹿淵見賈姓富商猶猶豫豫的,頓時有些微惱。
“不是!”賈姓富商一個激靈,立刻將錢袋子從車窗裡丟了出去,丟入鹿淵的馬車內。
鹿淵的馬車內,響起一陣清點銀兩的聲響,不多時,鹿淵從車窗內探出一隻手,手上抓的,是一份地契。
賈姓富商立刻雙眼放光,伸手去抓那地契。
可他卻發現,鹿淵死死的抓住了地契,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鹿達人,您這是何意?”賈姓富商立刻戒備起來。
“記住,這事,不可外傳!”
“不過,你若有夥伴想要購買宅子或土地,可以推薦他們來找我。”鹿淵叮囑了兩句,隨後鬆開了手。
地契入手,賈姓富商也是鬆了口氣,他的心一下子穩當了。
兩輛馬車朝著不同的方向,各自緩緩離開。
這一幕,無人瞧見,那就相當於從沒有發生過。
“大人,可是回府?”車夫問道。
“去城外,老地方。”鹿淵說道。
說話的同時,鹿淵還把手伸出了車簾,手中抓著一張二百兩的銀票。
“多謝大人!”車夫連連道謝。
這車夫,是鹿淵的心腹,不然鹿淵也不可能帶著他。
“長安怕是要不太平,這些錢,你拿回去安置你的家人,如果你見情況有些不對勁,隨時可以跑路。”鹿淵說道。
車夫愣了一下,然後道“小的明白。”
馬車內的鹿淵歎了口氣。
鹿淵何嘗不知道,自己也隻是一顆棋子罷了。
現在,他不過是廠公魏鶴的一個賺錢工具,等到風聲緊了,私自買賣房屋的活計乾不成了,他很可能被“封口”!
而所謂的“封口”,那就是“滅口”!
因為,隻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實的!
車夫驅車帶著鹿淵,出了長安城,來到一處野地內。
鹿淵讓車夫去把風,隨後自己朝著一棵大樹下走去。
鹿淵拿起一根枯枝,在大樹底下開始刨坑。
不一會兒,就挖了一個六寸左右深的小坑。
哢嚓一聲,枯枝折斷了。
鹿淵知道,自己挖到了。
鹿淵小心翼翼的扒開泥土,露出了底下的一塊木板。
等到鹿淵清理完所有泥土,那東西的全貌就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一尺有餘的木盒!
鹿淵從坑裡拿出木盒,隨後打開。
好家夥,木盒裡麵,滿滿當當的金銀首飾,還有各種大額銀票!
這裡,就是鹿淵的私人小金庫了!
自從他被廠公魏鶴找上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為跑路做準備了。
如今,錢財已經存的差不多了,這些錢,夠他們一家人幾輩子無憂了!
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起來生活!
“風聲越來越緊,魏鶴估計要對我動手了。”
“不能再拖了!明日將最近一星期交易的款項交給魏鶴後,立刻走人!”鹿淵自語道。
“沒錯,不能再拖了。”
一道聲音在鹿淵背後響起,把鹿淵嚇的一激靈。
“誰?”鹿淵轉過身來,隨後就看到一群便衣男子站在他的身後。
在一旁,還站著唯唯諾諾的車夫。
“你們?”鹿淵看到這些人,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怕是要栽了!
“鹿大人,你的家人,廠公會好好照顧的。”為首一名便衣男子,抽出腰間大刀。
“你們是廠公的人!該死的魏鶴!這個王八蛋!”鹿淵咬牙切齒,千算萬算,他還是晚了一步!
“上路吧,鹿大人。”
一道寒芒閃過,鹿淵的脖子處,多了一道血線。
鹿淵用力捂住自己的脖子,可是鮮血止不住的往外噴灑。
“乾得不錯,這些,獎勵給你了”
為首的便衣男子,拍了拍車夫的肩膀,又指了指鹿淵私藏的那些金銀首飾。
還沒死透的鹿淵見到這一幕,頓時瞪大了雙眼,死死的盯著車夫。
他的喉結不斷滾動,想要說些什麼,隻可惜隻有血沫子不斷的從口中冒出,他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最終,鹿淵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隔天,一道聖旨到了鹿淵府上。
鹿淵私自販賣長安住宅的罪名成立,鹿府上下四十多口人,全部被流放。
而一個無名小子,頂替了鹿淵戶部郎中的位置。
沒有人清楚此人的底細,隻知道這人是廠公魏鶴的人。
廠公魏鶴的人,自然沒人敢過問,哪怕是陛下陳廣澤,也隻是叮囑了那年輕人一句,要好好乾,彆丟了魏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