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真正的罪,其實不在這些,而是在……”陳廣澤說到這頓了一會。
“小洛啊,鋒芒不能太盛,雖然忍無可忍無須再忍,但有時候,隱忍是必要的。”
“李三茂會對你動手的,這件事,朕不會插手,你們該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反正誰觸犯了律法,朕就抓誰。”陳廣澤忽然說道。
望著態度回暖的陳廣澤,張小洛愣了一下,看來,陳廣澤隻是在關心自己身上的麻煩。
“陛下,我能解決好的。”張小洛說道。
“能解決好個屁!你拿什麼去和李三茂鬥?他可是從三品宣威將軍,手握二十萬兵馬!”陳廣澤大聲說道。
“這些,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他老丈人是開元城蔣家,很厲害的江湖家族。”張小洛說道。
“這事,反正你自己處理好吧,總之,朕還是那句話,誰觸犯了律法,朕就抓誰。”陳廣澤再次說道。
張小洛眯了眯眼,陳廣澤看似在訓斥和警告自己,實際上,是在為自己指明道路啊!
表麵上,陳廣澤擺出了態度,不會偏幫任何一個人,但實際上,陳廣澤已經偏幫了張小洛了!
陳廣澤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讓張小洛忍著,能忍就忍,千萬不要出手,一直忍到李三茂犯錯誤為止!
隻要李三茂犯了錯誤,那麼陳廣澤就有理由把李三茂抓起來就地正法!
所以,剛才陳廣澤所說的話,都是在提點張小洛!
“多謝陛下指明道路。”張小洛深深拜謝。
陳廣澤扯了扯嘴角,心中甚是滿意,覺得孺子可教。
“拔掉李三茂,陛下怕是也能輕鬆不少吧?”張小洛笑著說道。
“哦?”陳廣澤饒有興致的看著張小洛。
“李三茂被拔掉後,陛下就可以安排自己的親信,掌握那二十萬重兵。那可是二十萬大軍啊,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才更踏實不是?”張小洛笑著說道。
“小洛,除了鋒芒不能太盛外,朕還有句話要送給你。”陳廣澤說道。
“請陛下提點。”張小洛笑著說道。
“做人,不要太智,有時候,裝作愚笨也是一種智慧的表現。”陳廣澤眯著眼說道。
張小洛心中一寒,他知道剛才因為自己的一時得意,所以說的話太多了。
這種事,陳廣澤肯定自由安排,自己說出來,顯然就是很不妥了。
“陛下,是我多嘴了。”張小洛連忙低頭謝罪。
“住在皇宮內,李三茂怕是不敢動手,所以,明日你們就離開皇宮吧。”陳廣澤說道。
“那皇上給多少銀子?”張小洛問道。
“什麼銀子?”陳廣澤愣了一下。
“我們是掌門特派過來協助陛下的,在皇宮內住著,包吃包住,不需要花錢,若是我們去外頭,那麼住酒店,吃飯啊,都免不了要花錢吧?”
“我們兩個窮小子,兜裡可沒幾個銅板。”張小洛嘟著嘴,一臉委屈的說道。
“你們敲詐到朕的頭上來了?”陳廣澤被張小洛和秦仁給氣樂了。
好家夥,連天子都敢敲詐?這也太猖狂了吧!
“怎麼能算是敲詐呢?我們這是實話實說啊。”張小洛繼續裝委屈。
“那你們覺得,多少合適?”陳廣澤問道。
“長安城裡的物價,一定比彆的地方貴些。這樣吧,我們兩個人一起,一天十兩銀子。”張小洛說道。
“十兩銀子?長安城普通百姓人家,一年都不一定能收入十兩,你們這是搶劫呢!”陳廣澤無語道。
“那就八兩,不能再低了。”張小洛說道。
“一兩。”陳廣澤伸出一根手指。
“陛下,您想想,若是我們住在皇宮內,光一頓夥食,怕是就要花費一兩銀子了吧?一日三餐,兩個人就是六兩,算上住,每個人日均一兩,不過分吧?”張小洛把賬目清清楚楚的算給陳廣澤看。
“就一兩。”陳廣澤還是伸出一根手指。
“六兩,不能少了。”無奈之下,張小洛隻得再次妥協。
“一兩。”陳廣澤堅持道。
張小洛看著陳廣澤那根堅挺的手指,恨不得把它給一口咬下來。
兩個人,一天一兩銀子,他們一日三餐都得啃饅頭!堂堂皇帝陛下,未免太摳摳搜搜了吧!
“五兩,若是不行,我們就不出去住。”
“反正,我占理,掌門讓我來,就是住在皇宮內的。”張小洛開始耍無賴。
“二兩。”陳廣澤豎起兩根手指。
“五兩!我不會再讓了!”
“二兩!”
“五兩!”
……
兩個人討價還價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將一旁的秦仁都給看呆了,他心想:我的天呐,世界上還有這麼摳門的皇帝嗎?
最終,成交價定在三兩,兩個人每日三兩銀子補貼。
三兩銀子用一天,基本上也夠了,雖然不能頓頓大魚大肉,但省一點,攢下錢來,每三天吃一頓好的還是沒問題的。
“陛下,你可真是個砍價高手。”
眼見著自己十兩的報價,硬生生被砍成三兩,張小洛才知道,越有錢的人越摳門!
“過獎過獎,朕先給你們發一個月的銀子,之後的,你們下個月來領吧。”
陳廣澤說著,去拿墨寶在紙上寫了些字,然後交給了張小洛和秦仁,讓他們一會直接去庫房領取便可。
“若是沒有其他事的話,我等就先告退了。”張小洛說道。
“去吧,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陳廣澤擺了擺手,再次叮囑道。
張小洛和秦仁應了聲是,隨後躬身退出禦書房。
來到禦書房外麵,張小洛把地上的那顆黑色棋子撿了起來。
“嗯?黑子?”
張小洛愣了一下,剛才,執黑子的是陳廣澤吧?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