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幾個熟識的客人打過招呼之後,蘇好意才上了樓。
“娘乾嘛這麼問?”蘇好意裝糊塗裝得最好。
“我這兩天心裡就有點兒犯嘀咕,隻是幽公子在這兒,我不好多說,”姹兒姨道:“雖然不該背地裡講人壞話,可幽公子治病的法子你也見了,多少都帶著點邪氣。所以我就想,馬二公子的事是不是跟他有關?我記得那天晚上你們兩個是一起出去了的。”
“我知道了,娘。”蘇好意一邊把帖子收起來一邊說:“我先去洗個澡。”
“你先彆走,我問你:聽許多人都說那馬家的二公子是遭了報應,這中間沒有咱們什麼事吧?”姹兒姨低聲問蘇好意。
“那就好,”姹兒姨聽了放心道:“和你們沒關係就好。那馬家豈是一般人家?萬一到時候查出什麼來可就糟了。”
蘇好意又安撫了姹兒姨幾句,才回自己的房間。
聽了姹兒姨的話蘇好意心裡想道:我的娘,你可真是個水晶心肝玻璃人兒。
可這事是不能說實話的,於是笑道:“就幽犖那點本事,治點兒小病小痛純屬歪打正著。要做下那麼大的事,得多大本事?那天晚上我們到外頭去看放焰口了,根本沒見馬駁。”
“越發的心大了,把姐妹妹的心意都給弄丟了,”蘇好意很是懊惱:“多半是回來的路上走得急,風太大,金龜落在地上我也沒聽見。”
“丟就丟了吧,趕明兒姐妹們再攢份子給你重新打一個就是了。”阿染用肩膀輕輕撞了蘇好意一下說:“彆愁眉苦臉的了。”
換衣裳的時候,伸手去解衣帶,發現掛在腰上的小金龜不見了,忙樓上樓下的找。
楚腰館中的眾人也都幫她找,卻到底沒找見。
墨童又問:“都這時候了,公子還回府去嗎?”
司馬蘭台應道:“不回去了。”
蘭台醫館。
墨童走了進來,緩聲說道:“公子歇歇吧,都寫了快兩個時辰了。司馬蘭台寫完最後一個字,將筆擱在筆架上,拿起茶盞來飲了一口。
墨童在一旁站著,一眼瞥見桌下有黃澄澄的一物,連忙上前撿起來。托到手上,向司馬蘭台笑道:“公子快看,蘇公子的小金龜落在這裡了。指不定怎麼找呢!”
司馬蘭台伸手拿過來,見著小金龜隻比銅錢略大些,赤金打就,兩隻眼睛嵌的是小小的紅寶石,憨態可掬。
“那我就讓毛婆婆灌了湯婆子給您拿進來。”墨童說著就要出去。
“不必了,”司馬蘭台說著站起身:“屋裡有熏籠就夠了,太熱了不好。”
墨童打量了自家公子的神色,試探著說道:“這麼晚了,小的也懶得出門了。不如就把它放在這兒吧,等蘇公子哪天自己來尋。”
司馬蘭台聽了,微微頷首。
墨童又說:“小的先去看看前後門關牢了沒,毛婆婆年紀大了,可彆摔了。”
等他出去再進來發現公子已經寬衣躺下了,墨童放下床帳,準備把燈移出去。
拿燈盞的時候見司馬蘭台的玉佩解了下來就放在桌案上,蘇好意的小金龜並排放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