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一段路,恰好經過一條小溪,蘇好意到水邊接了水漱口,然後才又繼續趕路。
她每次換女裝都會到她買下來的一處小院子裡,所以進了城後她便直奔這裡,將男裝換上,頭發也重新梳好了。
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兒,往胸口一摸,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她的護身符不見了!
那東西她打小就戴著,蘇姥姥臨終前留給舅爺爺,舅爺爺把她送到楚腰館就給了她兩樣東西,一封是給姹兒姨的信,另一個就是這護身符了。
當時妙哉叮囑她戴上之後就不要取下來,還說那是她的命根子。
蘇好意從小就特彆寶貝這個東西,因為妙哉說有了這個東西姥姥才會來找她。
後來蘇好意長大了,知道姥姥不可能來找自己了,但卻對這個護身符依舊十分珍視,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姥姥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
蘇好意把院裡院外都找遍了,怎麼也沒找到。
想著自己這一路狂奔不止,丟在哪裡都有可能,要再回頭去找就如大海撈針,想了想隻能算了。
不過心裡總是悵然,看看時候的確不早了,才又雇了輛車回了楚腰館。
此時夜雖然已經很深了,可楚腰館裡卻依舊熱鬨。
蘇好意在野外經曆了一番波折後,此時再看這燈火輝煌,歌舞升平,自然會生出諸多感慨。
又想著自己再過兩天就要走了,心中便滿是不舍。
忽然一拍腦袋又想起一個人來,自言自語道:“我怎麼把他給忘了,真是該死!”
於是顧不得傷春悲秋,趕緊回房間裡去寫信。
一封寫給雲青,讓他自己多保重,又祝他早日學成高中。
第二封是寫給吉星的,囑托他有時間的話幫忙照看一下雲青。特地說明彆的都不用,隻是把太學裡的講義有多的給雲青拿一份,就感激不儘了。
雲青是她見過的最有骨氣的窮人之一,蘇好意七歲之前跟蘇姥姥生活在鄉間,周圍的鄰居街坊就都是窮苦人。
但他們對自己都特彆照顧疼愛,蘇好意到現在心裡仍然感激。
所以說好意知道人在窮困之時,有人拉一把是不一樣的。
所以她經常會在雲青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予適當的幫助,但並不以施舍者自居。
寫完了信姹兒姨敲門說給她備好了洗澡水,讓她洗洗快睡。
蘇好意答應了,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
不等頭發徹底乾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而此時,吉星正躺在被窩裡偷偷地哭。
蘇好意要走了,那感覺就像是把他的心硬生生地剜去一樣。
權傾世倚在破廟牆上,低垂雙目,思緒紛飛。
他剛剛從東都回京,半路上就遭了暗算。
原本打算順利的話,今天就能回城。想要去找蘇好意,和她一起到至味居吃個便飯。
可如今都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