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薄暮年!
“進來吧。”
橘政宗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家族的人都很懂規矩的,不會隨便打攪他們。
門開了,是源稚生的護衛矢吹櫻。
櫻有些慌張,連忙鞠躬行禮,卻沒有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源稚生見狀心中一沉,櫻可是殺人都麵不改色,什麼事能讓她失態?
他不禁起身問詢,既是問話,也是保護。
“上杉繪梨衣小姐,不見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橘政宗問道。
“方才少主和大家長交談的時候,上杉繪梨衣小姐還在大廈。可沒過多久,便找不到了。守衛查看監控和搜索逃生通道,都沒有找到。”
“所以,你們現在隻是通知我們,繪梨衣不見了,然後你們沒有找到?”源稚生怒道,“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整棟大樓的監控係統都瞎了嗎!輝夜姬!”
屋頂數道光芒射出,在空氣中形成一個虛影,那是一位身著粉紅和服的藍發美人,但此刻沒人有心情欣賞。
“大家長,源家主。上杉家主已經脫離監控係統四十分鐘,輝夜姬未能檢測到上杉家主的離開路線。非常抱歉。”輝夜姬虛影鞠躬致歉。
“好了,稚生。”橘政宗揮揮手,輝夜姬一禮後消散。
他麵色有些微妙,畢竟他才剛剛說過繪梨衣很安全,可下一秒,繪梨衣就不見了。
被源稚生看著,他此刻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好在除了源稚生,沒有其他人注意到。
“不要責怪他們。是我的錯,我平時將繪梨衣看得太緊了,所以她才會偶爾跑出去。”橘政宗向源稚生致歉,“不過這丫頭,其實路都認不清,讓下麵的人找找就可以了。以前不也是這樣嗎?”
源稚生看著90°鞠躬還沒起來的櫻,又想起繪梨衣以前的逃跑經曆,知道繪梨衣大概又是偷跑出去,而不是被什麼人綁架。
畢竟,這個世界不存在能夠綁架繪梨衣的人。
他其實並不在乎繪梨衣是否偷偷溜出去,隻是憤怒繪梨衣溜出去這麼久,家族的人都沒能找到。
他真正擔心的不是繪梨衣,而是這個脆弱的城市。
“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沒有聽到大家長的命令嗎?立刻安排人手去尋找繪梨衣!先去……她以前經常會迷路的路口。”
“是!”
一眾下屬鞠躬領命,矢吹櫻卻沒有動,她是源稚生的貼身護衛,隻對源稚生的安全負責。
“算了,我親自去。”
源稚生向橘政宗微微一禮,接過櫻遞過來的劍,瀟灑離去。
櫻連忙跟上,然後是烏鴉、夜叉默默跟上。
他們身著黑色風衣,魚貫而出,安靜得如同狩獵的群狼。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橘政宗轉身,低頭看著茶桌上倒扣的茶杯,臉上閃過一絲狠戾。
……
源氏重工大廈外,路明非飄在半空,取出七香車隨手一拋。
築基期還不能憑空而立,他此刻使用的乃是消耗法力的升空術,七香車相比禦劍來得舒適方便一點。
就在他撥開簾子進入七香車的時候,忽然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誰能看穿他的隱身術?
路明非神識朝窺視的方向延伸而出,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原地。
七香車震蕩幾下,迅速縮小,化為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回到儲物戒。
時間回到數秒前。
離源氏重工不過兩三公裡的十字路口,一個身著紅白巫女服的女孩靜靜站在路旁,紅綠燈變換數次,她都不敢過馬路。
因為她不知道去哪裡,這裡已經是她這輩子走過最遠的路。
她已經在這裡站了十五分鐘了,或許很快家族的人就來了吧?
就在她惶然不知所措,回頭望向那座如同牢籠般的建築時。
天空忽然出現一道人影滑過源氏重工的大廈,那個人影一招手,身邊便出現了一輛紅色的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