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披上黑色的風衣,推開房門,黃金瞳冷漠掃視。
早就等候在外的本家精銳,都亮起雙眼俯身鞠躬。
如同臣子拜見他們的君王。
橘政宗此時已經轉身,他望著如同群獅般跟在源稚生後麵的年輕人,眼中滿是不舍。
“弦一郎君。”
“屬下在。”
唯一沒有跟上源稚生的龍馬弦一郎緩緩從黑暗中走出,頹喪的中年男人手持利劍看起來很是滑稽。
“去吧,攔下他。”橘政宗揮揮手,閉著雙眼痛苦地搖頭。
龍馬弦一郎氣質大變,如同即將赴死的武士,緩緩退步然後轉身,無聲地離開了這間房子。
他當然不是源稚生的對手,可他也不需要正麵對上源稚生。
源氏重工大廈作為蛇岐八家的總部,有著對抗龍族入侵的設計。
而作為大門的一樓,更是進行了額外加固。
一旦密封門落下,催眠瓦斯就會充斥整個空間。
很可笑的是,混血種的血統再強,也無法抵抗麻醉藥的效果。
源稚生也不例外。
龍馬弦一郎隻需要在他們昏過去之後將源稚生單獨帶離即可。
也許以後會被源稚生砍死,不,也許沒有以後了。
不過龍馬弦一郎不在乎,身為忍者,完成主人的命令,就是最大的榮耀!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橘政宗關閉了輝夜姬的聲控係統,將身上的黑色羽織撕裂,如同垃圾一般甩在了地上。
以往視為榮耀的十六瓣菊紋被惡狠狠地踩在腳下。
他仿佛在踩一堆蛆蟲,臉上滿是厭惡,猙獰得沒有絲毫風度,
又像是一個詭計失敗的小醜,隻能朝物品發泄。
看著仍在沸騰的茶壺,他衝過去一腳踹翻。
珍貴的紫砂壺應聲而裂,滾燙的茶水如花般綻放,濺到褲腿上,他卻渾然不覺。
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在整棟大廈中響起。
橘政宗知道,龍馬弦一郎已經開始行動了。
房中的屏幕忽然再次亮起,一個白發蒼蒼,帶著無框眼睛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上,正是希爾伯特·讓·昂熱,卡塞爾學院的校長。
一個已經一百三十多歲的老人,早該埋進棺材裡受後人敬仰,可他依舊精神矍鑠,看起來比年齡隻有他一半的橘政宗還要年輕。
“你好,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不,政宗先生。”昂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招招手,表現出與言語不同的親近。
身後是他收藏豐富的書架,橘政宗能夠清晰地看到放在中間的那一本薄薄的書冊,那是《亞伯拉罕血契》。
而昂熱並看不見他,因為這個房間根本沒有攝像頭。
“昂熱校長,您能好好講講,為什麼會入侵我們蛇岐八家的係統嗎?”橘政宗麵色鐵青,擲地有聲,“難道秘黨所謂的自治權,就是隨時隨地入侵監控偷看彆人嗎?”
“如果有那個機會,我比較喜歡年輕的姑娘。”昂熱從屏幕外拿起一隻酒杯,輕輕搖晃,淺嘗一口,“可你們這個房間沒有啊。當然,我對糟老頭子也沒興趣。”
“你們已經違背了協議!”橘政宗被昂熱恬不知恥的發言氣笑了,“你們難道要開戰?”
“開戰?為什麼?”昂熱故作疑惑,欺近屏幕,語氣自信而冷漠,“橘政宗大家長,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從頭到尾,違背協議的都是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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