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薄暮年!
事實上,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源稚生已經有些抓瞎了。
他可以加那些喪失人性的鬼斬於劍下,也會支持將那些危險的家族子弟關在教會學校,甚至有意無意默許對繪梨衣的囚禁。
但他從來都沒有真正做過一個普通的哥哥。
他不知道身為家長應該如何和自己想要獨立的妹妹交流,他沒有這方麵的經驗,這樣的事並不在身為皇應該知道的事情之中。
“繪梨衣。”源稚生斟酌著措辭,繼續勸道,“哥哥想讓幾個人跟著你並不是監視或者控製你,僅僅隻是希望能多幾個人照顧你。雖然哥哥知道路明非很強,你也很強,但是有人打打下手也不錯。”
上杉繪梨衣聽著點了點頭,卻沒有鬆口,秀眉微蹙,像是一個鬨彆扭的小女孩,下意識看向路明非,路明非隻是微笑著點點頭。
源稚生趁熱打鐵“哥哥沒有理由阻止你的獨立要求,但是獨立並不代表著和家族脫離了關係。
如果你擔心人選的話,我可以讓輝夜姬為你人員名單及簡曆,由你自己挑選。
如果有任何人你看不順眼,都可以讓他們滾蛋。”
“可是我不想讓人跟著啊。”上杉繪梨衣撇撇嘴,“哥哥根本不需要做這種事吧?因為橘政宗已經和卡塞爾學院達成協議,而我師傅也已經和卡塞爾達成了協議。”
實際上,蛇岐八家甚至已經發送過正式函件,請求與huashen合作,不過被路明非拒絕了。
何況她還有很多東西要跟著路明非學,如果身邊多了人,還得專門避開,那可是很麻煩的。
即使有路明非的手段,可以輕而易舉做到控製,但她心裡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因為這是我的職責。”源稚生笑笑,故作輕鬆道,“我是皇,是天照命,是注定要繼承蛇岐八家的大家長之位,統領日本黑道的男人。我身上承載著很多人的生命和幸福,繪梨衣,哥哥不能任性。”
“很多人的生命和幸福?”上杉繪梨衣不解,“那是什麼意思。”
源稚生歎了口氣“是我以前疏忽了,從來沒有和你說過這樣的事。對不起,繪梨衣。”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並不怪哥哥。”
“可是哥哥在意。”源稚生往後一仰,莫名放鬆了許多。
現在他隻是一個和妹妹談心的哥哥,而不是背負著責任的皇。
“既然如此,那哥哥現在就告訴你為什麼。”源稚生含笑地看向路明非,臉上有些許自嘲,“路明非,你應該也不太了解日本黑道吧?
畢竟我們的形象很多時候都是把人澆進水泥樁子沉海或者逼良為娼之類的。”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畢竟路明非隻是個死宅,對他們的了解不過是一些動漫或者影視作品。
“不,事實上我稍微有些了解,你們應該不會做逼良為娼這麼低級的事。”路明非搖搖頭。
他當然了解,像蛇岐八家這樣的黑道至尊,屬於陰影地帶規則的製定者和維護者。
七玄門恰恰也是這樣的組織,身為七玄門曾經大名鼎鼎的血衣劍神,自然再了解不過。
源稚生有些吃驚,繼續說道“那倒是意外。很多人對我們都有誤解,以為我們是那種掌握生殺大權的黑道領袖,享用著妖嬈的女人,隨意地掏出大把現金打賞下屬,看誰不爽就滅掉。”
“可實際上生活在黑道底層的人多半是無法進入主流社會的弱者,拿著小刀去店裡討要保護費的混混,很多都是單親家庭的孩子、被學校開除的孩子、沒錢上大學的孩子。”
“而那些在夜總會賣弄風情的女人有不少是單親媽媽,還有些嘗過父親的家庭暴力,甚至有被繼父強奸的,在這種女人看來自己的身體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