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薄暮年!
吃飽喝足後,源稚生便提議出去走走。
繪梨衣也想去,卻被路明非安排回房看書,說過幾天要考校她煉金術。
繪梨衣立馬乖乖回去複習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臨近考試抱佛腳的高中生。
其實是幾天前路明非挑好了任務,想要鍛煉一下繪梨衣,加上他本來也有一些事情想和源稚生單獨談談,於是傳音讓繪梨衣先回去。
酒店附近其實沒什麼好去處,源稚生穿著一身黑色風衣,和路明非隨意走在大街上。
看著過往車水馬龍,燈紅酒綠,源稚生掏出一包香煙,遞了一支給路明非,路明非搖搖頭。
“我不抽煙。”
“看得出來。”
源稚生把那根煙塞進嘴裡,擦亮火柴點著,輕輕吸了一口,燃燒著的火紅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沒想到你抽的是這種煙啊。”路明非隨口道,“我還以為你這樣的黑道至尊會抽一些比較帶勁兒的煙呢。”
“哈哈。”源稚生夾著香煙一笑,“有時候殺完鬼……也就是死侍,我就會抽一口。這種煙吸起來確實沒什麼勁兒,但我也不是為了那股勁兒。”
路明非不解“尼古丁對你這樣的混血種應該沒什麼用吧?”
“這個我倒是沒想過。”源稚生再次把煙放回嘴中,深深吸了一口,煙就已經燒了大半,“我隻是單純想抽,這種煙燒的快,這樣我很快就能吸完,然後回到現實。”
“看來你心裡很沉重。”路明非若有所指,“已經累到這種程度,何必呢?”
“因為我是皇啊……”
源稚生再吸一口,然後把煙頭一拋。
煙頭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垃圾桶上的煙蒂盤,火紅色的光點被水沁濕,熄滅,撩起一縷青煙。
“其實我還有個弟弟。”他神色有些懷戀,又充滿了悲傷,“他是個鬼,我親手殺了他。他變為死侍後殺了很多人,裡麵還有我們的同學。他清醒的時候很後悔,但是後悔並不能讓死去的人複生。”
“所以我很害怕,我不得不成為皇,去斬儘那些鬼。那樣他就不會殺死那麼多人,也不用那麼痛苦。”
路明非感歎“從你殺死他的那一天開始,你就長大了。你拋棄了那個身為少年的你,選擇成為一個背負著責任的皇。你這樣的人,倒是值得敬佩。”
源稚生一愣,沒想到路明非竟然會說出這句話,所以鹹魚翻身的死宅居然還會有這種英雄主義?
他又點燃了一根煙,這次卻隻是叼在嘴裡,回頭看著路明非平靜的臉。
“我能問問為什麼不同意和我們合作嗎?”
他指的是蛇岐八家給huashen發送的合作請求。
路明非笑“因為不喜歡你們吧。我師傅可是個很高傲的人,他其實連秘黨都不怎麼看得起。”
“為什麼?”源稚生有些疑惑,“秘黨已經是混血種中最鐵血的組織了,這樣也無法得到huashen先生的認可?”
路明非聳聳肩“當然不能,合作隻是無奈的選擇。在我師傅眼裡,所謂的亞伯拉罕血契,隻是一張遮羞布罷了。”
“你應該也發現了吧?亞伯拉罕血契,與其說是為了守住龍族的秘密,不如說是為了混血種能夠更好的統治世界,把龍族的秘密牢牢的控製在自己手中。”
“秘黨也好,北美的那些家族也罷,甚至是我們路家這樣的近乎斷代的混血種家族,都有人做著徹底消滅龍族,自己取而代之的美夢。”
源稚生有些詫異“秘黨應該不會吧?據我所知昂熱校長可是一個極端的複仇者。一百年前讓秘黨損失慘重的‘夏之哀悼’事件,讓他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