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向東又咧嘴一笑,說“實話說了吧,就為這事,我是真心喜歡她的。你就把它送給她吧。”
史前忖度了一下,終於點了頭。
魏向東就像那得了“特赦”似的,樂得“哎”一聲,雙手把情書呈上去,還說“勞煩哥哥在文予麵前美言我幾句,我不是說大話,就我這模樣,這脾氣,這人品,配得上令妹吧?她同意了後,你就把我的qq號告訴她。”
“ok,你也彆太樂觀,她眼光高著呢。”
“我有信心。來!我敬哥哥一杯。”
“甭叫哥,叫名吧。”
“遵命!”
“當!”一聲,杯子碰在一起。
一頓胡吃海塞,兩人走出飯店,魏向東滿麵春風,還要給史文予買禮物。史前說再說吧,等她同意了再買也不遲。魏向東慷慨地一揮手,說追女孩子就得有誠意,花點兒錢應該的。他拽著史前向服裝一條街走去。
兩個大男孩走進女裝店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那花花綠綠的衣服把他們的眼睛都晃花了。
“她喜歡什麼樣的衣服?”魏向東問史前。
“連衣裙。”史前說。
“哦。”魏向東點點頭,又問“她喜歡什麼顏色?”
“紫色。”史前說,他也不知怎麼,史文予明明喜歡藍色,但他脫口而出了紫色,那可是她最討厭的顏色。
買好了衣服,魏向東又向花店走去,買了十一朵玫瑰。史前載著這些東西回家了。一路上,他的心情沉重起來。
回到家都九點半了,史前推門進院,把車子支在門洞裡,各屋都黑著燈,院子裡靜悄悄的,怎麼今天都睡這麼早?史前納悶著,來到史文予門前敲了敲,聽得裡麵說,誰啊?
“我。”史前說。
燈亮了,史文予打開了門,撅著嘴,一臉不開心,說“去哪兒了?”
“去鎮上買書了,爸爸呢?睡了嗎?”史前說。
“說是去剛子叔家喝酒,不知回來了沒。”說完,身子一閃,想讓史前進來。
“對了,有東西給你。”史前回身去門洞拿魏向東的禮物。
當史前捧著玫瑰花站到史文予麵前時,史文予尖叫激動地抱住了他,史前推開了她,向她講明情況。
最後,史文予把衣服,玫瑰花,情書,全扔到了院子裡,並讓史前滾。
史前把東西撿起來,滾回了自己屋,“滾”,此時此刻,他對這個字並不反感,甚而,有些喜歡。
半夜時分,外麵刮起了大風,史前被灌進屋的風凍醒,他起身關起窗子,這時,一陣“刷刷”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側耳傾聽,似乎是廚房傳來的,在風聲的掩蓋下時隱時現,磨刀聲!大半夜的,誰在磨刀?這個家看似平靜,實際上不聲不響地發生了湧動,北屋到底怎麼了?史前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躺下繼續睡去,那“刷刷”的磨刀聲也漸漸消失了、、、、、、就在史前睡熟之際,一陣呼喊聲響起,史前一下睜開了眼睛,今晚真是個不平靜的夜,又怎麼了?聽聲音是文予,他從床上騰地起身,打開門來到院子裡,史文予正扒在窗戶上,大喊,“來人啊——爸爸,哥哥。”史前走到她窗跟前,問怎麼了。
“有賊,有賊!”史文予驚恐地說。
“賊?在哪兒?”史前問,朝院裡看看,警惕起來。
“可能還在院裡呢。剛才我睡著,突然聽得悶閂子響,我睜開眼睛一看,果真是悶閂子響,一下一下的,有人在外麵撥門閂,他想進來。我大喊一聲‘誰啊?’就沒動靜了。也沒聽見他跳牆和開大門的聲音,這會子一定在院裡呢,我不敢出去,你快叫上爸爸查看查看。”史文予說。
史前心裡也“突突”起來,他來到北屋窗跟下,敲了敲窗戶,“爸爸!爸爸!快開門,咱家進賊了。”
門立刻開了,快得都令史前意外,好像爸爸並沒有在炕上睡覺,而是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
史紅烈立在門裡,也不說話,史前走到他麵前,又說“爸爸,咱家進賊了,剛才那賊想去文予屋裡偷東西,被她一喊就沒人了,估計在院裡貓著呢,咱得抓住他,彆讓他跑了。”
史紅烈慢慢走出來,按亮了手裡的電筒,他站在門廊上,慢慢環照著院子,昏黃的光依次掠過大門,西屋,驢棚,東屋,柴房,最後落在了自己臉上,他就那樣的,神經質得照住了自己,“你看,沒賊吧?他早跑了。”他說。他的臉在光裡尤為陰森可怖。史前下意識地往後一退,“爸爸,你怎麼了?”“嘿嘿嘿、、、、、、彆怕,爸爸和你開玩笑呢。”說著,回屋關上了門,留下史前獨自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