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這時悄聲對老婆婆說“上次帶她來的那個司機,我看像院長的舅子。”
“準是了,”老婆婆的嘴狠狠撇了下,“那個油嘴滑舌的托兒最惡心。”
小芙捂著臉哭起來,“我要找他們算賬。”她說。
老婆婆說“傻孩子,你說不過他們的,很多人和他們打官司都輸了,老百姓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了,打官司不得花錢啊?你現在關鍵找個正規醫院去,彆耽誤了病情。”
“姑娘快走吧,記住,彆說是我們告訴你的。”大爺說。
“你放心吧,我不會說的。”小芙走了出去。
這個老實的姑娘沒有就這麼忍氣吞聲地走掉,她徹底被激怒了,她衝進了三樓皮膚科辦公室,掐住了那個尖酸刻薄的女醫生的脖子、、、、、、
她一發火小宇宙就爆發了?沒用,最後還不是被保安人員扔出了醫院。
小芙喪魂落魄地回了家。
她去了本市的人民醫院,醫生檢查了一遍,看著她那張潰爛地不像樣的臉說“你這隻是過敏的疙瘩而已,怎麼還流膿了?你是不是亂買藥吃了?”小芙點點頭,醫生搖搖頭,說“變成這個樣子,會留疤呀。”她說完給小芙開了一張藥單子,“拿藥去吧。”小芙現在看到醫生開單子就害怕,她哆嗦著接過來,看看價錢那一格,才200塊錢。
小芙回去吃了一個療程疙瘩就消下去了,可是正如人民醫院的醫生說的那樣,留了疤痕,小芙的整張臉變得坑坑窪窪的了。
在學校,小芙因為變得醜陋受儘了同學的嘲笑,她覺得在學校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她再也不去上學了。
小芙每天都悶在房間裡哭著照鏡子,她狠狠扇自己的耳光,邊打邊說“活該!活該!讓你耳根子軟,讓你輕信彆人的話。”
她決定告那個騙人的醫院,為自己討個說法,當她和母親要打官司的錢的時候,母親正在啃饅頭,她呲著黃黃的牙說“俺可沒錢!今年收成不好,哪兒弄錢去,家裡總共那麼點兒錢,打了官司,吃啥,喝啥,都怨你自己,你這是找了個啥醫院、、、、、、”母親叨叨個沒完,小芙慢慢走到西屋,拿起一瓶百草枯,喝了下去、、、、、、
醫托兒司機美美地開著車在繁華的街道上穿梭,他的心情很高興,他拖人成功,院長姐夫獎勵他1000塊錢。現在是午夜時分,客人稀少,他把車停到路邊準備打個盹。他做夢發大財的時候,車窗玻璃被敲響了,他睜開眼睛,不情願地搖下窗戶,問那個人“去哪啊?”
“菲吧夜總會。”說話的是個小夥子,耳朵裡塞著耳機,搖頭晃腦的。
車子平穩地駛在去往菲吧夜總會的路上,“什麼怪味!”小夥子突然說,鼻子開始像狗一樣四處嗅。司機也嗅了嗅,說“怎麼一股農藥的味道,路邊的綠化帶打藥了?”他搖上了車窗。車內的味道更濃了。“不對,是你車裡的味兒!”小夥子說。“怎麼回事?”司機納悶。兩人被這不明所以的農藥味嗆得馬上要飆眼淚。“下車!下車!”小夥子嚷嚷起來。“12塊。”司機打開車內的燈準備收錢,這時隻聽後座的小夥子驚叫一聲“誰?!鬼!”連滾帶爬地下了車,一溜煙兒跑了。司機回頭看看後座,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媽的!坐霸王車!”司機氣得大罵,車內的那股怪味兒此刻卻沒有了。
托兒司機心中窩火,開著車四處亂轉起來,燈火通明的大街上,遠遠的一對老夫妻招手,司機迎了上去。老太太扶著老頭子,老頭子的腿好像不太靈便,挪挪蹭蹭的,走一步顫一下,半天才蹭到車門前,司機見他快要掛掉的樣子,打開了車內的燈,以免他不小心跌進車裡摔著,訛上自己。可是,就在燈亮的瞬間,老頭子“嘎”一聲暈過去了。老婆子抱著老頭子,大叫“老頭子。”又對司機說“你車裡坐著個鬼。”司機又回頭看了一眼車後座,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生氣了,沒好氣地說“哪有鬼?!我看你倆像鬼!”老太太說“真的,剛才就在那兒!是個女的,臉都爛了。”“哼!”司機還是不相信,他想這倆老東西可能是專門來訛人的,於是一踩油門,車子彈了出去。
托兒司機見今天怪事多,也不開了,回了家。
第二天清晨,他在發財的夢中夢到自己上了一艘滿是金銀的船,銀閃閃,金閃閃,他欣喜若狂,撲上去就啃,可是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他一個沒站穩,掉進了水裡,嚇得他一下睜開眼睛,發現老婆在搖晃他“醒醒!”
“什麼事啊!淨打攪我的好夢。”他煩燥地說。
“老刁,昨晚你拉什麼客人了!剛才我擦車,看到車後座全是血。”老婆說。
司機“騰”一下坐起來,褲子都沒來得及穿,隻穿著大褲衩子跑出去。在車後座左邊的位置上,他看到一灘黏黏稠稠的殷紅色的血,裡麵還摻雜著鼻涕似的東西,那是膿。“是個女的,臉都爛了。”那個老婆子的話在耳邊回響,司機驀地抬起頭,他意識到了什麼。
“法師請——”三天後,司機把一個身穿長袍,胡子拖地的道士請進了家,他把腰彎成90度,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動作。道士看起來很高深,不正眼看這俗世,眼睛幾乎是閉著的,他輕提長袍邁進門檻,脖子帶動腦袋,朝車那邊望了一眼,“不好!不好!”道士突然大喝,眼睛瞪圓了,差點把司機的心臟嚇停,“女鬼!女鬼!凶煞!凶煞!太厲!太厲!”道士大叫著,拔腿就跑,差點兒讓長袍子絆了腳。
“法師——,你得把錢給我!我可是先付了錢的!還我1000塊錢!”司機邊追邊喊,可是,法師一溜煙不見了,那速度接近了騰雲駕霧,讓人聯想到他可能還差一級就修仙成功了。
司機賣掉了車。無所事事的他天天在家睡大覺。
這一天,他從早晨睡到傍晚,電話鈴驚醒了他,他抓起電話,聽得是老婆打來的,老婆在那邊啜泣“不好了,我哥死了。”“怎麼死的?”司機漫不經心地說。“警察說是嚇死的,他的臉都被抓爛了。你快來,我現在在哥家。”司機放下電話,尋思,臉?又是臉。“是個女的,臉都爛了。”那個老婆子的話又在他耳邊回響。
司機穿好衣服去院長哥哥家裡,天已經黑下來了,他望了望窗外黑色的天空,有點猶豫,他害怕,不想去了,又從沙發上坐下來,這時有人敲門,“當當當”敲了三下,他起身去開門,門開的那瞬間,一股農藥的味道撲鼻而來,他定定地看著門外的那個人,僵立在了那裡,那個人是個女的,臉都爛了,血汙一片,與鼻涕似的膿混合在一起,“你怎麼還不出門,我都等你好久了。”她囁嚅著嘴唇,沙啞地說,伸手向司機臉上抓來、、、、、、
這個人就是小芙。
隊院長死了,醫托司機死了,那個給小芙看病的女醫生也死了,他們都是嚇死的,臉都被凶手抓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