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地方住嗎?”
展華打過來一行字。
“是啊,暫時沒地方去,我又不想回家,不知道怎麼和父母交代。”
“那就去我家裡吧?”
“這……”
“不用不好意思,家裡就我一個人,我父母做生意出遠門了。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
“那……好吧。”
褚麗子發過去一個微笑。
當天晚上,他們見了麵,在一家鮮奶吧裡。展華是認識褚麗子的,見到她不需驚訝,不需感歎。而褚麗子是第一次見展華,她打量著他,對他還算滿意,他如徐麗麗描述的一樣,斯斯文文,白白淨淨,雖不是很帥,但身材很好,走起路來很有氣派的樣子。
兩人麵對麵坐著,褚麗子低著頭,她沒想到自己麵對即將成為戀人的異性竟然會害羞,她沒有偽裝,她真的很害羞,
“你一定知道我的事。我很可惡。”褚麗子說。
展華沒有立刻接她的話頭,半晌,他說“每個人都會做錯事。”“你的頭發怎麼剪短了?”他問。
“是啊,剪了,從頭開始嘛。”褚麗子說。
“你還是長發更好看一點。”
“是嗎?那我再養起來好了,為了你。”褚麗子抿了抿嘴唇,頭更低了。
展華一笑,說“看來,你真改變了,會嬌羞了。”
褚麗子聽他這麼一說,反而抬起了頭。
展華又說“你知道嗎?我有個妹妹,也是個害羞的女孩,也許是受我妹妹的影響,我喜歡文靜的女孩子。”
“哦。她多大了?”褚麗子問。
展華說?“和你一樣大吧。”
“她也在咱們學校嗎?”褚麗子問。
展華神情黯然下來,說“她不上學了。”
褚麗子想她妹妹可能出了什麼意外,就沒有追問下去。這時,她的微信不停地響動起來,她打開一看,是徐麗麗的問候,問她去哪兒,有沒有回家。褚麗子把她和展華即將交往的事告訴了她,臉上還露出甜蜜的笑。
“有很多人追求你吧?”展華問。
“哪有啊?”褚麗子急忙說,“是昨晚那個和我在一起的女孩。你看。”她把手機伸到他臉前。
展華笑了笑,略掃了一眼。
徐麗麗發了個大大的“恭喜”圖片,再沒有信息了。
“我沒想到咱們這麼順利,我以為要廢一番周折的”展華說。
褚麗子甜甜地笑了。
褚麗子跟隨展華回了家。展華的家在市郊,離學校有20多裡地。班車行駛在荒僻的公路上,在黑暗裡穿行,乘客在中途一個個下車了,最後剩了他們兩個。遠離市喧,一種孤獨的情感油然而生,她抱住了展華,緊緊偎依著他。她不管他是否覺得她放蕩,她現在就是想找個依靠。展華也伸過胳膊攬住了她。
下車後,他們忍不住熱吻,展華這人很大膽,手儘在她手上遊走,她越是推據,他越是熱情。褚麗子感覺他很熟練,不像是初次,可誰又在乎男人是不是初次呢,她可是初次,展華會不會高興呢?
展華家裡很普通,是個很乾淨的院落。他們在床上儘情纏綿,褚麗子已徹底淪陷了,她真的喜歡上了他。
結束後,褚麗子累睡過去。
她是被一陣歌聲驚醒的,她睜開了眼睛,滿屋子的黑暗,待眼睛適應了黑暗後,她發現屋子裡其實是灑滿了月光的。一個人站在不遠處唱歌,屋子很大,很空曠,那個人沐浴在月光裡,是展華的聲音,他唱著一首古老的歌“世上隻有媽媽好,沒媽的孩子像顆草……”他隻唱沒媽的孩子,唯獨不唱那句有媽的孩子。他的聲音低沉悲傷,回蕩在屋子的每個角落。
褚麗子覺得他很詭異,他的臉隱藏在陰影裡,臂彎裡似乎抱著什麼東西。
“展華,你在乾什麼呢?”褚麗子問,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展華沒有回答她的話,他慢慢走了過來,他不唱歌了,無聲無息走了過來,走到了床前,說“你想看看我手裡的東西嗎?”
“什麼?”褚麗子問,她開始防備了,她覺得這個人不正常。
“我妹妹的靈位。”展華壓低聲音說。
“你……神經病啊!”褚麗子突然惱怒地喝道,驚恐之下,她好像恢複了本質。
“你不是一直想懺悔嗎?”展華一如平靜地說。
“什麼意思?”褚麗子心裡“咯噔”一下,其實她已經猜到了。
這時,褚麗子的手機來電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把她嚇了一個激靈,她拿起來看看,是徐麗麗打來的,她接起來,那邊想起徐麗麗急迫的聲音“麗子!麗子!你趕快離開,你知道那個人真實的名字嗎?他叫花展華!花展華!他姓花!不姓展!你明白了嗎!趕快離開他!”
手機從褚麗子手裡滑落,雖已猜到,她還是驚恐地抬起了頭。
“對不起,你想讓我怎樣?殺了我嗎?”褚麗子說,淚水從臉上滑落下來,她的手悄悄伸進書包裡,摸索到了那把剪刀。
“我和妹妹是孤兒,我們不記得父母的樣子,奶奶也在兩年前去世了。現在就剩我了。”花展華說,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哭音。
褚麗子握住剪刀的手鬆了鬆。
花展華繼續說“因為窮,她才不斷接觸男生……”說到這裡,他哽咽著說不下去了,仿佛褻瀆了妹妹。
“對不起。”褚麗子哭著跪了下來,手裡的剪刀滑落到一旁,她沒有去撿。
花展華沒有因褚麗子的服軟而放過她,他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