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夜話之短篇!
學習的操場很大,在操場的北邊是一片小密林,樹的年輪不大,卻長得甚是茁壯,叉叉椏椏的枝子把天空裝點得像一幅畫,地上是蓬蓬的野草,由於疏於管理,亂糟糟的,不過,一朵朵,一簇簇野花點綴其中,也不算太糟糕。這裡是約會的聖地,也有來玩耍的,也有來學習的,但總是踩了鴛鴦,漸漸地也就不來了。晚自習之後到宿舍熄燈這段時間裡,是情侶約會的高光時刻,一對對男女在這裡摟摟抱抱。隨著社會風氣的開放,談情說愛的學生越來越多,氣得校長要把這片密林砍掉,他拍著桌子氣呼呼對各班班主任說“樹是用來淨化空氣的,不是藏汙納垢的!都管管自己的學生!”可是就算班主任們長上八隻手八隻眼睛也管不過來啊,他們拍著桌子,氣呼呼對自己的學生說“禁止談戀愛!禁止談戀愛!”大家充耳不聞,該談的還是談。誰能阻止青少年因異性而悸動的心呢?校長一定也明白這個道理,否則,樹林也不會保留到現在。
這天,晚自習後,彼此愛戀的小情侶們又默默牽起了手,在樹葉的遮擋下還大膽地接起了吻。前英語課代表舒夢和新談的男友在樹林一隅站著,他們剛認識,彼此之間還有點兒羞澀。舒夢那個校外的男朋友把她拋棄了,那本就是個社會閒散人員,不務正業,朝三暮四,最近又和一個理發店老板娘勾搭上了,把舒夢拋在腦後,一開始,舒夢不甘心,她追著問那個男人“怎麼我青春靚麗的女學生還比不過一個半老徐娘嗎!你說!我那點兒不如她?”那男人厚顏無恥地說“她的胸比你大,她的屁股比你大,技術比你好。”氣得舒夢把他的所有聯係方式刪除,恩斷義絕了。她傷心了好幾日,漸漸地也想明白了,何苦為這樣的二流子傷神,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為他耽誤了學業,真是不值得,以後談朋友還是得找誌同道合品質優良的校園男生。現在站在她麵前的是同一年級二班的一個男學生,戴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男生說“今晚的月亮真圓,咱們許個願吧。”說完,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舒夢也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待那男生睜開眼睛時,舒夢還在祈禱,一副虔誠的樣子。男生覺得月光下的舒夢更加迷人,不禁心癢難搔起來,但他知道第一次約會得維持點兒紳士風度,不能亂來,隻好先忍著。
“說說你的願望吧。”在舒夢睜開眼睛後,男生說。
“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舒夢說,
“是啊,還是不說的好,”男生邊說著邊捉住舒夢的雙手,放在胸口上,“你知我的心,我知你的心,即使不說我也知道。”
舒夢被男生那溫柔的語調感動地稀裡嘩啦,她抱著男生的腰,把臉擱在他的肩上。其實她的願望是————讓我的英語成績升上來吧,超越陳紫羽,奪回英語課代表。
舒夢趴在新男友肩上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前邊的一對情侶,他們之間相隔幾棵樹,由於沒有小喬木類樹木的遮擋,舒夢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們,借著外麵馬路邊照射過來的路燈燈光,再加上在這個角度正好看到他們的側容,她認出了那是誰,那男生是李彬,而那女生卻不是李瑤,那竟然是————王絮!李彬和王絮正摟在一起,熱情似火的接吻,還不時停下來深情對望。
舒夢驚訝地不禁喉嚨裡輕輕“啊”了一聲,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男友以為她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急忙問“怎麼了?”
舒夢讓男友的身子擋住自己,輕聲說“噓~小聲點兒。你看那邊。”
男友看過去,這時的李彬和王絮熱情似乎更加高漲了,彼此摟得更緊。
男友收回視線,說“看你大驚小怪的,這不是很正常嗎?舒夢,你真是太單純了,太可愛了。”
他一點兒也不了解舒夢。舒夢聽他這麼一說,自然不好意思起來,臉上訕訕的,低下了頭。男友以為她這是羞赧,更覺得她可愛了,忍不住去摸她的臉,但舒夢抓住了他伸過來的手,說“咱們到那邊去。”
“好啊!”男友激動起來,連語調都顫抖了。
他們走得離這兒遠一些,在一個沒有路燈燈光滲透,更加黑暗,更加隱秘的地方停下來。
舒夢聽到男友的呼吸急促起來,急忙說“你彆誤解,我是怕剛才那兩個人看到我,他們是我的同學。”
“哦。”男友失望了,但他馬上提出了疑問,說“看到怎麼了?光興他們約會就不興你約會嗎?”
舒夢吞吞吐吐地說“總有點兒難為情吧。”
這句話又讓金絲邊眼鏡男生覺得她單純,甚至是第一次約會呢。
他們又說了一些話,相伴回去了。
舒夢一直回到宿舍,腦海裡都是李彬和王絮的身影,那熱切的吻,那伸進王絮懷裡的手、、、、、、王絮有胸嗎?一個男人婆類型的女孩,身板寬寬的,平平的,行為粗魯,聲音粗啞,就是模樣還勉強看得過去,和李瑤比,那可是霄壤之彆啊!李瑤長得嬌媚明豔,不僅麵容甜美,聲音也甜美,身材又好,真不明白這李彬怎麼想的,和王絮這樣的女孩有肌膚之親不覺得惡心嗎?舒夢都覺得惡心了。今天早上,李彬和李瑤還是相伴走進教室的呢,晚上放學也是相伴離開,所以不存在分手的情況,那李彬怎麼一會兒又和王絮勾搭上了呢?男人都是偷腥的貓,要說這王絮也真夠不要臉的,李瑤可是她的朋友啊。
舒夢第二天早讀時間第二個走進教室,第一是副班長黃絢,她帶鑰匙。早上早到教室是她的習慣,即使專注戀愛、成績下降的那段時間裡也沒有改變。如今她想認真學習,把成績提升上來(尤其是英語),就來得更早了。
同學們陸陸續續到來,約摸李瑤和李彬快到來時,舒夢頻頻抬頭看,她是抱著看戲的姿態的。
李瑤獨自一人走進了教室,舒夢盯著她,眼睛隨著她移動。李瑤似乎昨晚剛洗了頭發,鬆散乾爽得披在肩上,襯得臉蛋也更清爽白皙了。
李瑤剛坐下來,舒夢就追過來了,問“今天怎麼你一個人?李彬呢?”
李瑤不解其意,問她“怎麼了?你怎麼關心起我們來了?”
舒夢也意識到這樣問太唐突了,不好意思起來,說“這、、、、、、我以為你們分手了呢?”
李瑤說“我們分不分手關你什麼事?我們好著呢。”
舒夢一聽她的語氣這麼冷硬,一時下不來台,若這麼走了,倒顯得自己沒事找事有病一樣,於是乾脆把昨晚見到的告訴了她、、、、、、
李瑤聽了,先是驚訝,接著臉色難看起來。
舒夢心裡惴惴的,囑咐她“你千萬彆說是我告訴你的,千萬彆說啊!”
舒夢回到座位上,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心裡直罵自己沒出息。
李彬和王絮都是在上課鈴快響起的時候來到教室的,一前一後,貌似沒有關係一樣。四雙眼睛盯著他們,一雙是舒夢,一雙是李瑤。
其實,還有第三雙眼睛,那就是我,不過我隻盯著王絮,我和王絮住一個宿舍,她昨晚一夜未回,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關於王絮一夜未回的情況,我也沒往那方麵想,我實在不相信一個男人婆會出去約會,如果真要那樣的話,那她約的一定是女人。所以,我雖與舒夢李瑤盯著相同的目標,但眼神和內心的想法是不同的。但我的同桌陳紫羽這時說話了。
她說“那倆有奸情。昨晚在小樹林待了一夜。”
我一頭霧水,問“什麼?誰啊?”
她輕聲說“班長和王絮。”
我相信我此刻的眼睛一定瞪得和牛眼一樣大。
我說“不可能吧?班長眼睛瞎了還是腦子進水了?好好的李瑤不要,非要一個漢子。”
“可能想換換口味唄,口味真重。”陳紫羽竊笑著說。
我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陳紫羽故作高深的神態,說“我就是知道唄。”
我壞壞地一笑,說“該不會他倆約會,你也和男友約會,撞上了吧?”
陳紫羽臉拉下來,拿書在我頭上輕打了一下,說“少胡說,我還沒有男友呢。我以後再告訴你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點點頭。
他和她,那她呢?我朝李瑤看去,李瑤的眼睛正盯著王絮那邊,惡狠狠的。
看來陳紫羽說的是真的啊,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