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的打扮!”
校長站在英語老師麵前的時候這樣講,滿臉慍色。
英語老師怯怯地站著,低下了頭。校長繼續苛責,眼睛還在英語老師身上上下掃視,“不是規定穿工裝嗎!你怎麼穿裙子來了,上次我開的會白開了?還有,你看你的口紅,太惹眼了,想把女生帶壞還是咋地?”
英語老師一個勁兒說“不敢了,不敢了。”聲音像蚊子一樣。
校長最後來一個大總結“綠裙子,粉口紅,土炮!”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英語老師還可憐兮兮站著。我聽完,兀自走了。
車上,已經烏泱泱站滿了人,就像被拉往屠宰場的豬一樣,當最後一頭塞進去,車子“撲撲撲”歎著氣開動了、、、、、、
陳紫羽從學校走出去,沒人知道她去哪裡,沒人知道她的家在哪兒,隻見她往南邊走,越走越偏僻,漸漸的,四周沒有了房屋,一條彎彎的小路向前延伸,小路兩旁是蓬蓬的草甸子,在陽光下,都明晃晃,白茫茫的。太寂靜了,在這條路上走著走著就會犯起困來。
再往前就是山了,一座不高的土山,土山上長著歪歪扭扭的酸棗樹、密密匝匝的草。
陳紫羽像是要上山去。她邁著輕盈的步伐,果真踏上了通往山上的斜斜的坡道。她徑直往前走,沒有欣賞周邊的美景,沒有東張西望,她好像對這裡很熟悉,幾隻小鳥往她身上飛,被她不耐煩地揮手趕開。“就這裡吧。”她走到一個地方停下來,輕輕地自語。這是一片非常隱蔽的地方。她想乾什麼呢?隻見她把書包往旁邊一扔,陡然原地轉了個圈,周身升騰起白色濃鬱的煙霧,陳紫羽的衣著一下子變了樣,校服變成了紫色的裙子,頭發也更長了,隻拖到腰際,臉上竟有了厚重的妝容————黑粗的眼線,深紫的眼影,嘴唇紅得像血一樣,眉間一抹馬眼形的胭脂紅。這完全是一副女巫的模樣!
陳紫羽變身後哈哈一笑,盤腿而坐,眼睛閉上,微微仰著臉龐,感受陽光的照射,如沐浴春風,但奇怪的是,灼熱的光線沒有使她的臉上冒出油來,反而更加乾燥了。
整整一個下午,陳紫羽都這麼坐著,直到太陽沉下去,月亮升上來。突然,一股白色的煙霧從她身後升騰而起,一座小房子出現了,生了根一樣坐落在地上,陳紫羽回過身,衝屋門輕輕吹了一口氣,門就開了,她慢慢走過去,站在黑洞洞的門口,伸手朝裡一指,裡麵頓時明亮起來,黃色的火焰在白色的蠟燭上跳動。屋裡沒有什麼陳設,一張朱紅色的香桌正對著屋門,香爐裡飄起嫋嫋的香煙,兩旁擺放著供品,供奉的是和陳紫羽有著相同裝束和妝容的女人,但年齡看上去要比陳紫羽大好多。香桌兩頭分彆站著一個木偶女童,真人一般大小,栩栩如生,也是一樣的衣著和妝容。
“醒來~醒來~”
陳紫羽呼喚著。
木偶女童眉間的紅痕閃了一下,原本兩塊死氣沉沉的木頭瞬間變成了有血有肉的軀體。她們恭敬地走上前來,屈膝向陳紫羽行了一禮,沒有說話,不知是不會說話還是不能說話。
“嗯~”
陳紫羽喉嚨裡“哼”一聲,用眼神示意女童把屋子一角的桌子抬過來。
兩個女童照做了,把桌子抬到屋子正中間。
陳紫羽把書包放到桌子上,她不是要寫作業,她從書包裡掏出兩個綁在一起的沒有麵目的小草人,綁住它們的是一條紅繩,小草人的背後都貼著一張紙片,紙片上都畫著一個人,分彆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那男女像極了班裡的兩個同學,李彬和王絮,其實就是他倆,因為紙片上還寫著他們的名字,紅筆寫的,除了名字以外還有咒語一般密密麻麻的符號,也是紅筆寫的。陳紫羽解開紅繩,把他們分開來,把李彬的那個交給一個女童,命令她拿去外麵丟掉,女童去了。
“做好了嗎?”
陳紫羽對另一個女童說,不知指的是什麼。
女童點點頭,從屋子的另一角搬過來一個大草人,與成年人一般大小,陳紫羽滿意地點點頭,吩咐她放到桌子上。
隻見陳紫羽把那張畫有王絮畫像的紙片從小草人上取下,貼在了大草人背後,默念了一段咒語,那張紙片回應般閃了閃金光。
“王絮,今天我親自動手,要你上西天!是你纏著我不放,不要怪我心狠哦!”陳紫羽朗聲說,把大草人掀翻過來,正麵朝上。
一把鋒利閃著寒光的長刀被高舉著————
“三刀分四塊!”陳紫羽大喊著。
“嚓嚓嚓”三聲!一刀砍在了胸上,一刀砍在了大腿根,一刀砍在了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