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經一個朋友介紹,進了一家收賬公司,專門替客戶收賬。
小武長得人高馬大,天生一副凶相。收賬的時候,他幾乎不需要說話,隻要微微皺起眉頭,那些賴賬的人便會乖乖把錢送上。所以,小武在公司的業績一直排在前列。
一天吃晚飯的時候,老板提及最近有一筆爛賬,客戶耗費了幾年的時間,也想了很多辦法都沒有將欠款收回來,沒辦發拜托給我們,有誰想接這筆生意?報酬可是非常可觀的!
小武聞言,立馬拍著胸脯說“放心吧,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不把這賬收上來,我就不姓刁!”
第二天,刁小武就帶著幾個兄弟,去那家公司收賬。
對方是老板是個頭發稀疏,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姓顧。可能之前收到了風聲,他居然雇傭了幾個反討債公司的人。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沒說上幾句話,兩夥人便動起手來。
混亂中小武一刀刺到了顧老板的心臟,待他回過神來,顧老板已經直直地躺在了水泥地上,鮮血不斷往外流。
小武沒想到會鬨出人命,扔下刀子,拔腿就跑。
其餘人發現情況不妙,也紛紛作鳥獸散。
在逃亡的日子裡,小武每天都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夜裡還經常做惡夢。他不敢在一個地方呆得太久,也不敢投奔親戚,隻能去一些偏遠地區,避人耳目,逃避警察的追捕。
這樣的生活,差不多持續了兩年多。小武身心俱疲,有些想家了。於是他偷偷買了一張回家的火車票。
夜裡,小武鬼鬼祟祟地走在小路上。
突然他察覺後麵有動靜,他想是不是被警察盯上了?不由得加快了腳步,一轉身進了一個胡同。
此時他”嘭“地撞在一個人身上,他剛想破口大罵,一看對方的相貌,臉上頓時失去了血色。
而那個人的臉色比他還難看,顫顫巍巍地說”沒想到你都追到這兒來收賬了?“
說話的正是顧老板,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疊東西,迅速賽到小武的手裡,然後飛快地跑了。小武低頭一看,立馬頭皮發麻,渾身冒出了冷汗。
擱在他手裡的是一疊冥幣、、、、、、
4、被遮住的臉
她住在我家樓上,有著一頭長長的頭發,烏黑光亮。她總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就算在樓道裡遇上,跟她打招呼,她也低著頭,喉嚨裡含混不清地發出一個聲音算是打招呼。
我從未看清過她的容貌,她的頭發長長的垂在肩上,低著頭真是難以分辨。鄰居都不喜歡她,覺得她是個怪人,我倒是對她很感興趣,她身形單薄,配上長發有種奇特的氣質。
她似乎沒什麼朋友,除了她媽媽偶爾提著許多生活用品過來,但也是匆匆離開了。也隻有這個時候能看見她出門,因為她從來不跟母親相見,她媽媽來之前她就下樓去了,她媽媽走了之後她才回家。
我總是趴在窗上,看她在等母親離開的那段時間,在樓下來回踱著步子,依然低著頭,偶爾有風吹過,揚起她的長發,能看見一點兒她臉上的皮膚,很白皙,估計是長久不見太陽的緣故,配上她單薄的身體,有種病態的美。
在窗戶那看她成為我的生活習慣,我也漸漸掌控了她媽媽每次來的時間,一般是周二中午會過來,那會兒人比較少。每到那個時候,我都守在窗戶邊靜靜地看著她,我總是在幻想她的臉,應該是消瘦白皙,而且是瓜子臉,最好戴副眼鏡。
那一天是陰天,風很大,感覺要下雨的樣子,天氣這麼糟糕我覺得她媽媽也許不會來了。一會兒樓道裡出現了熟悉的腳步聲,是她高跟鞋的聲音,我見過她穿的那一雙鞋,已經很舊了,棕色的粗跟鞋子,跟並不高,踩在樓梯上咚,咚,咚的。
這麼糟糕的天氣她還要出去,我想出去勸說,但是她也許並不知道我的存在,這樣很冒昧,於是我站在了窗邊,等她走出樓,如果一會兒下雨也許我能給她一些幫助。
風很大,她穿的很單薄,她的頭發亂糟糟的在空中飄著,有幾次我幾乎就要看見她的臉了,但還是差一些,她媽媽來了,表情很陰鬱。
繼而下起了大雨,她就那麼站在雨中,沒有任何遮擋,我趕忙取了一把傘向樓梯下跑去,她媽媽站在單元門口,神色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拉她回來。
我看了眼她媽媽,便衝入雨中,我將傘打在她頭上,伸手想幫她撥弄一下頭發,她拚命回避,但還是晚了,我看見了一張令我異常震驚的臉,她的臉異常白皙,臉上的血管清晰可見,她除了嘴,沒有任何五官,連鼻子處也很平滑,隻有兩個孔,眼睛處更是什麼都沒有。
傘滑落在地上我也渾然不覺,她媽媽始終沒有過來。
我嚇得精神失常,父母帶我離開了這裡,去另一個小區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