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夜話之短篇!
第二天,大姐夫滿倉在院子的井旁洗漱,大姐紅梅貌似還沒有起床,因為是新婚,暫時先不用乾活,所以家裡靜悄悄的,基本都下地去了,但是翠竹也沒有下地,她推脫肚子疼。天實在太熱了,滿倉洗臉的時候,連赤著的臂膀也洗了洗,他穿著一件橘色的褂子,麥色的臂膀顯露無遺。翠竹在屋裡聽得聲音,悄悄走了出來,來到滿倉背後,喊了一聲“大!”滿倉嚇得一激靈,直起身子,回過頭來,翠竹“咯咯”笑起來。滿倉有點兒不好意思,說“嚇我一跳,你可真調皮。”翠竹散著頭發,穿著淺綠色的睡衣,滿倉也不敢正眼看她,就又回過頭去。翠竹往他那屋裡看,窗戶敞著,並不見姐姐的身影,看來還在炕上睡著,儘管如此,她也不敢太造次,姐姐儘管看不見,耳朵可能聽見,本來想和姐夫鬨鬨,最終打消了年頭,扭著腰肢又回去了。
鍋裡熱著飯,滿倉進廚房取飯給紅梅吃,翠竹正在飯桌前吃著,看見姐夫進來,說“姐夫,坐呀。”滿倉說“不了,你吃著,我回屋吃。”翠竹歎了口氣,說“我姐的命真好,有人伺候。”滿倉笑笑說“那你也嫁人嘛,給我找個妹夫。”翠竹說“對,我就找姐夫你這樣的。”滿倉沒再說話,出去了。
飯後,滿倉在院子裡找些活乾,作為一個上門女婿,總有種寄人籬下的感覺,玩著吧,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儘管沒人盯著他,但他就是感覺彆扭。眼看快中午了,去抱些柴火做飯吧,柴火垛就在屋後呢,他就走出大門,來到了屋後,紅梅在屋裡納鞋底沒看見呢,翠竹倒是看見了,她那雙杏眼一直盯著姐夫呢,見姐夫出去,也急忙跟了出去。
屋後,滿倉正在彎腰抱柴火,一雙玉臂突然擋在了眼前,他抬頭一看,又是翠竹。“姐夫,你剛進門,怎麼能讓你乾活呢?我來吧。”翠竹說著就把柴火抱起來,又說“也不能讓我姐乾,她累壞了。”滿倉聽到這句話,臉“騰”得一下紅了,一時不知怎麼辦好,呆立在那裡。翠竹嬌媚地一笑,扭著水蛇腰走了。滿倉不禁心裡想,怎麼攤上這麼個小姨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一大家子圍著桌子吃飯,老爹呼著蒲扇,直喊“累啊,累啊,累死了。”全家人除了棟梁都聽出了弦外之音,這是讓滿倉趕快下地乾活去。滿倉低頭扒拉著飯,頭也不抬,說“爹,我下午就去乾活去。”還沒等老爹發話呢,翠竹先發話了,杏眼流轉,說“不用著急,剛進門,哪有立刻乾活的道理。你呀,先踏踏實實待在家就行。”氣得老爹直衝她瞪眼睛,雖然自己強勢,但也饒不過一個理字去,隻有附和著說“就是,就是,先玩玩吧,三天過後再下地乾活也不遲。翠竹啊,你肚子不疼了吧?不疼了,下午就下地吧啊。”把翠竹氣得直翻白眼兒。
飯桌上,沒人發現菊子今天活潑了些,隻有菊子心裡明白,她想那個三十多歲的大哥哥,那個帶給她快樂的大哥哥,她期盼著今晚,心中的興奮由內而外,一臉的春風拂麵。
好容易挨到晚上,菊子背著二姐翠竹特意打扮了一番,說去找好朋友蘭兒玩,翠竹沒空搭理她,又在抱著收音機聽歌曲,這回是一男一女的對唱,什麼你是我的情哥哥,我是你的情妹妹……
院牆外響起一陣布穀鳥叫,菊子知道是那個叫東林的大哥哥來了,這是她們約定的暗號。菊子走出門去,看到院牆外站著一個黑影子,“菊子妹。”那人叫到。“東林哥。”菊子也輕生呼喚。兩人一見麵就手牽手往屋後走,屋後黑魆魆的,再往後不遠處就是穀場,那裡有大大小小的草垛,兩人就決定在那裡,去樹林裡怪瘮人的。兩人選了一個最大最隱秘的草垛,在草垛後麵,鋪了些乾草,就情不自禁抱在一起,嘴裡叫著“好哥哥”“好妹妹”,在柴草上滾作一處,激動地把一切都顧不得了。
回去的時候,都已經下半夜了,菊子這小蹄子功夫見長不少,越來越厲害,這回也能自己回去了,好在離家不遠。兩人約定,明晚還是這個時候。
菊子輕手輕腳推門進院子裡,真擔心被發現,還後悔不該來那麼多次,可這種事哪能說停止就停止的。院裡也是靜悄悄的,爹娘的屋子黑著,看來睡了,隻有大姐紅梅的屋裡還亮著燈,菊子瞅過去,發現大姐窗戶上趴著一個人,從背影看出是二姐翠竹。她趴那兒乾什麼?菊子心想,但很快明白過了,這是偷聽牆根呢。她趁這個空檔,趕快回了自己屋,不讓翠竹發現她的異常。
話說這翠竹趴在新婚大姐的牆根下,看得是兩眼噴火,那專注勁兒,以至於院門開動的聲音都沒有聽到。屋裡的情景熱火朝天,一對身體在燭光下更為*糜,大姐夫可真厲害啊,翠竹心裡感歎,即使大姐紅梅極力克製,還是情不自禁發出聲音。在最後關頭,就連屋外的翠竹也完了……
翠竹回到屋裡,還真不知道妹妹菊子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好在她也從不注意她。菊子累得早已睡著,輕輕地打著呼。翠竹也躺下來,翻來覆去睡不著,愁得沒處泄火,明天得去找建設了,不知他在乾什麼呢?有沒有想她。
第二天,天氣不太好,早上就飄起來蒙蒙細雨,今天的農活是乾不成了,老爹難得清閒,便和新進門的女婿喝一忠,小棟梁出去玩了,老娘坐在炕上縫衣服,翠竹和菊子到大姐紅梅屋裡玩。翠竹和大姐鬨,說“大姐,結了婚,有何感受?”大姐紅梅是個實在姑娘,沒聽出翠竹怪怪的語調,說“啥感受沒有,又不是嫁出去,還是在自己家,一點新鮮感沒有,說實話,我是願意嫁出去,也許,過得自在些。你們可彆像我一樣,以後,一定要逃出這個家庭。”一句話,反倒把翠竹嬉鬨的心思弄沒了,她俊眉微蹙,覺得大姐說得很有道理,如今她也不小了,也是到了出嫁的年齡,還真得為自己以後打算呢。菊子還小點,自然觸動不大,她站在窗前看雨,隻關心雨什麼時候停,心不在蔫的,即使雨停了,也約會不成了,到處濕漉漉的。
院門吱嘎一聲響了,三姐妹同時看向院子裡,是奶奶來了,拄著個拐,大雨天的,也不怕摔一跤,是來要吃的吧,她沒吃的了就來和兒子要,聞得屋裡有酒菜味,兩眼立刻放光,進正屋去了。聽說,奶奶年輕的時候是城裡有名的青樓一枝花,後來,年齡大了,想上岸,就勾引了三姐妹的爺爺,她們的爺爺就把奶奶贖回家來,過起了平民的生活,都說那時候的青樓女都是被迫的,但這個老婆子倒不像,看看後代就知道了,真是娶錯一個女人還不知毀幾代呢……
晚上,小雨仍淅瀝個不停,菊子要看沒希望了,就聽收音機,家裡就一個收音機,平時都是二姐翠竹摟著聽,可現在,翠竹出去串門找好朋友玩去了,就歸菊子一個人聽,她哪有心思聽,思緒早飛到草垛那裡去了。
話說這翠竹,哪裡是找好朋友玩,她是去找建設了,趁著天黑,花遮柳蔭地來到建設的家,建設隻有一個寡婦老娘,聽說,他的老娘門虛掩了一輩子,到老了,兒子大了,才收斂些。建設住在西屋,此刻屋子裡沒有點燈,翠竹以為他睡了,就趴在窗戶上想把他敲醒(建設家沒有院門,翠竹可以直接到窗根下),可猛然聽到裡麵有個聲音,不尋常的聲音,男女關愛的聲音,翠竹氣得,像一下子掉進了冰窖裡,心中的一團熱火一下就熄了。“好啊,建設,又有了彆的女人!”翠竹恨恨地想。她想知道那女人是誰,可又不能闖進去看,村裡差不多年紀的女孩子她都認識,隻聽聲音就知道是誰,於是她就把耳朵貼玻璃上認真聽,這一聽,更氣不打一處來,這不是自己好閨蜜紫妞的聲音嗎?“好啊,這個不要臉的!竟然勾引建設!”翠竹心中咒罵。她不想聽下去了,屋裡越來越熱烈,屋頂子就要掀了,她氣呼呼走了。
家裡,大姐紅梅正和老公滿倉鬨彆扭,問題出在老爹身上,原來白天喝酒,老丈人喝多了,滿嘴開始胡話,什麼“上門女婿就是拉車的牛。”“上門女婿是腰杆子挺不直的男人。”還威脅滿倉“要是不聽話,就把你趕出去!”滿倉聽了,沒好意思反駁,氣都憋在心裡,就回來衝紅梅撒氣。
“看來,我往後的日子好過不了。”滿倉說,吸著煙,把屋裡弄得煙火繚繞,仙境似的。
“哎呀,那不過是爹醉了。”紅梅說。
“酒後吐真言!”滿倉反駁道。
看來媳婦也不向著自己,還是出去透透氣吧,滿倉走出門來,走到大院門口外,外麵的雨早已停了,空氣新鮮得不得了,滿倉頓時覺得舒暢了不少。
翠竹氣呼呼往家走,由於生氣,腳下生風,走得很快,今晚沒有月亮,天黑得不見手指,她隻管走,來到家門口的時候冷不丁撞上了一個人,嚇得“哇哇”一叫。她撞上的不是彆人,正是在外麵透氣的滿倉。“誰?”翠竹問。“是我,二妹彆怕。”滿倉說。“哦,是姐夫啊。”翠竹說。她眼睛在黑暗中轉著,心眼一動,嬌滴滴地說“太可怕了!剛才有個人追我。”說完,一下子撲進滿倉的懷裡,緊緊摟著。滿倉嚇了一跳,直覺兩大團肉壓在他身上,軟乎乎的。他急忙推開這個二妹,說“不要怕,有我在,那人在哪兒呢?我去收拾他!”翠竹說“早就跑了。”“回屋去吧。”滿倉說,首先推門,往院裡走,翠竹也跟著進去了。
夜裡,紅梅屋裡靜悄悄的,兩口子鬨氣,也沒心思想那事。翠竹屋裡,反而不靜了,兩姐妹翻來覆去,都睡不著。翠竹問菊子“你怎麼也翻來覆去的?”菊子說“沒乾活,身體不累,就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