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時,我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我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那是一種悄悄的絲絲的聲音,猶如蛇的信子,忽然我就聯想到小孩用吸管吸食果汁的動靜。不過,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呢?我直起身子,尋找聲音的來源,好像是窗外,又好像是隔壁,又好像是房頂,反正我怎麼也分不清。
正在我疑惑時,窗戶上有影子閃動,在月光下,我看得很清楚,那是外麵大樹的枝葉,不過,好像沒有起風呀?我納悶極了。
“咚咚咚。”
有人敲窗!
嚇了我一跳,我緊盯著窗戶,沒有看見有人的影子,隻有枝條在閃動,想必是樹枝刮蹭玻璃的聲音。
“咚咚咚。”
又一聲。
不對,若是枝條刮玻璃,怎麼可能有這麼有規律的頻率?是有人!
“誰呀?”我問。
沒有回音,隻有“咚咚咚”的聲音回複我。
我下床來,穿好鞋子,準備去開窗,我慢慢走向窗戶,當我的手就要觸到窗戶時,觸電般縮了回來,這可是二樓啊!
我嚇得不敢出聲,悄悄走回去,來到燈開關旁,想打開燈就不害怕了,可是當我的手就要觸到開關時,又縮了回來,不行,燈一開,室內就什麼都被看清楚了,敵在暗處盯著我,我在明處,想想就可怕。
我放棄了開燈的念頭,來到劉威床前,輕輕推醒了他。劉威揉著眼睛,說“什麼事啊?”
我小聲說“有鬼。”
“什麼?”劉威一下子清醒過來。
“是啊,有人敲窗戶。”我說。
他朝窗戶瞅了一眼“哪有?”
“剛才有。”我說。
“你睡懵了吧?”他說。
“真的,我聽得真真的。”我說。
“會不會是學長搞鬼嚇唬我們呢?”劉威說。
“你確定是人?這可是二樓。”我說。
“對呀!”劉威恍然大悟。
我說“我有一種感覺,這學校其實就我們四個人,我、你、嬌嬌、妙妙。哦,對了,還有那個吳老師。這學校空蕩蕩的,咱們會不會是進了鬼宅了?”
劉威點點頭“對,我一開始就覺得怪怪的,這下你相信我的靈感了吧?”
我說“你聽見了嗎?有吸吸管的聲音。”
我們說話的時候,那種蛇信子的聲音一直都在。
劉威側耳聽了聽“還真是,這是咋回事?”
“咱們要不要離開這裡?現在就離開?”我說。
劉威點點頭“對!離開!離開這鬼地方。”說著就要下床來。
正當我們準備收拾東西時,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嗒嗒的皮鞋聲,和女人的高跟鞋不同,這個聲音很鈍,一聽就是男人的腳步聲。腳步聲緩慢而沉著,從一樓升到二樓,當來到二樓走廊時,速度更慢了,那是慢慢靠近獵物而不驚動的審慎的步調。那是朝著這個方向走來的,越來越近了,腳步挪動著,最後停在我們寢室的門前了。
我和劉威驚慌地盯著門板。
“咚咚咚!”
門被敲響了。
我的心臟顫抖了一下,我想劉威也一樣。
我打開了燈,和劉威一齊向門口挪動。
“咚咚咚!”
門開了,門外站著一個人,是吳老師!
吳老師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他的另外半張臉分明有著樹葉一樣的脈絡,裡麵流淌著綠色的液體,就連那隻眼球也綠瑩瑩的。見到我們,他笑了,嘴角向上,直咧到耳根處,那半張臉上的液體湧動起來,由於笑容的擠壓而鼓起來,他說“你們好啊~我們又見麵了。”
我和劉威同時驚叫一聲,轉身向窗戶跑去,我們要跳窗逃出去。
可是、、、、、、當我們打開窗戶時,兩條瘋狂扭動的樹枝,以瘋狂的速度向我們襲來,分彆纏住了我和劉威。然後像蛇一樣,一圈圈纏繞我們,越纏越緊,把我們提溜到窗外,向高大的樹頂靠近。在那裡,我們看到了嬌嬌和妙妙,她們和夢裡的一樣,變成了乾屍。
在我生命就要消亡殆儘的時候,我看見吳老師站在樹下,然後圍著樹乾轉了一圈,消失在其中,和大樹融為一體、、、、、、
天終於亮了,一切那麼平和正常,仿若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幾個小孩子跑進來玩,又跑出去、、、、、、
不一會兒,警察來了,他們在樹下發現了我們四具乾屍,被吸食殆儘的我們被拋下來,橫陳在地麵上。
不止四具,在男宿舍和女宿舍的一樓,每個房間,都有兩具乾屍。
一樓的窗戶都打開著,那老樹的枝條就這麼伸了進去,那蛇信子般吸吸索索的聲音、、、、、、就是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