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夫人隻是看了一眼,便能將字寫得這麼好、這麼工整。”陸行知目光複雜難辨地看著她。
陸行知聞言,頓了頓,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便道:“等你做出來再說。”
寬大的書桌後,另外放了一把椅子,顯然是為她準備的。
接下來,隻要將羽毛,放進沙子裡加熱一刻鐘左右,等冷卻後取出即可。
於是她去了一趟書房。
喬菁菁立即伸手捂住肚子,“還難受的,肚子有些墜疼,腰這裡也很酸。”
陸行知抬手按了按眉心。
“簡繁是吏部的一位員外郎。”陸行知似乎沒察覺到她的緊張,不緊不慢道。
喬菁菁一臉難受,抱著他的手臂搖晃,“我真的難受嘛,我改天再練,行不行?”
在陸行知敏銳的目光下,她鎮定自若地補充道:“好像、好像是來那個了,肚子好酸、好脹……”
一個歪歪扭扭的字,出現在宣紙上。
陸行知額角青筋跳了下,“胡鬨!”
陸行知黑眸凝視她片刻,點了點頭,“嗯。”
這羽毛還是已經晾乾的。
陸行知從筆架上,挑了一支筆,遞給她,“紙幫你鋪好了,寫吧。”
陸行知薄唇抿緊。
這丫頭為了逃避練字,真是什麼借口都能找。
這回,她有了些經驗,沒有再削壞。
在對方的盯視下,她隻好拿著筆,在硯台裡蘸了蘸墨汁,而後提筆寫下他之前教的字。
喬菁菁暗鬆了口氣,然後捂著肚子,步履蹣跚地朝外走去。
她自顧自說得高興,絲毫沒有注意到陸行知盯著她寫的兩個字,出神了片刻。
陸行知見狀,鬆開了她,淡淡道:“你的月事,來得可真是及時。”
喬菁菁走過去,先檢查了一下沙子的熱度,見熱度差不多了,這才將羽毛的一截插進了沙子裡。
“夫君,我的羽毛筆做好了。”她獻寶一樣,將羽筆遞到他麵前。
喬菁菁因為緊張,額頭上已滲出了細汗。
紙上赫然寫著筆畫複雜的兩個字:簡繁。
陸行知目光落在她身上,俊眉微挑,“不難受了?”
這一步,是為了使羽毛能更硬更耐用,不易腐蝕。
等丫鬟們找來沙子時,喬菁菁已經將羽毛清理好了。
待沙子冷卻,還要一段時間。
陸行知這才放下筆,扶住她,“那要不要回去先歇著?”
喬菁菁脫口道:“這羽毛筆纖細,寫出來的字,自然會漂亮。”
丫鬟按她的吩咐,已將沙子裝進了一個廢棄的鐵鍋裡,並加熱好了。
陸行知正埋頭書寫,卻見她一臉興奮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喬菁菁聞言,硬著頭皮演下去,“我真的來了,不信、不信給你檢查?”
他搖了搖頭,由著她去了。
“當然能用了。”喬菁菁說著,將羽毛削尖的那一頭,往他麵前的硯台裡,蘸了蘸,而後在她上午練字的紙上,隨便寫了兩個字。
看著手上成品,頗是滿意。
陸行知俊眉蹙起,“一段時日沒練,看來是手生了,還是要多練練。”
“一言為定!”喬菁菁雀躍道。
但事已至此,她隻能裝做茫然的樣子道:“他怎麼了嗎?之前沒聽你提起過這個人。”
陸行知長指點了點她寫在紙上的兩個字,“這兩個字,就念簡繁。”
喬菁菁恍然大悟,“原來這兩個字念簡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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