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滯了下,剛要說什麼,男人卻傾身靠了過來,嗓音低緩喑啞,“夫人,我可能醉了……”
聞言,喬菁菁沒好氣道:“誰叫你要喝那麼多的?”
“大家太熱情了,我若是不喝,嶽父此時怕是還進不了新房。”陸行知唇角帶笑,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喬菁菁無話可說了。
“既然醉了,便回屋歇著。”說著,她就要掙開他的手,但對方力氣太大了,她絲毫掙脫不了。
她正要生氣,男人竟然用有些委屈的口吻道:“夫人,我頭疼……”
喬菁菁:“……”
“夫人送我回屋吧。”男人嗓音低沉地說著,拉了她的手,便往屋子的方向去了。
喬菁菁反應過來,剛要掙紮,男人忽然道:“大家都在看著,夫人可彆鬨出動靜來,否則可要叫人家看笑話了。”
喬菁菁聞言,果然沒再動,但心裡很憋屈。
她深呼吸一口氣,跟著陸行知回了屋。
“你好好歇著,我叫林九過來伺候你。”一進屋,沒人看到了,喬菁菁立即甩開了他的手。
陸行知好脾氣地笑了笑,應了聲“好”,便在椅子上坐下了。
許是真的不舒服,一坐下,他便蹙著眉,抬手揉捏著眉心。
見狀,喬菁菁忍不住道:“你真的喝醉了?”
她記得那次在春風樓,他跟沈廷之等人喝了整個晚上,翌日頭腦還很清明,他剛剛應該喝的沒有上次多才是。
所以這家夥該不會是裝的吧?
對上她審視的眼神,陸行知頓了下,解釋道:“可能是沒怎麼吃東西的關係,加上酒水比較粗劣,又喝得急,所以有些上頭了。”
喬菁菁聞言,沒再說什麼,“那你歇著,我出去了。”
“可否勞煩夫人先倒杯水給我?”陸行知叫住了她。
喬菁菁回頭看了他一眼,本想說,她叫林九送來,但想了想,卻是自己出去倒了。
不一會兒,她便端了一個碗進來,“給你。”
陸行知接過,喝了一口,動作頓了下,旋即唇角漸漸上揚。
喝完了水後,他將空碗放到了桌子上,黑眸看著她,“夫人特地在水裡加了蜂蜜?”
喬菁菁有些不自在地說:“蜂蜜能解酒,看到廚房裡有,便加了一些進去。好了,我出去了。”
“嗯。”陸行知應了聲。
喬菁菁剛要走,哪知男人突然又握住了她的指尖。
喬菁菁眼睫一顫,低頭看向他,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又要乾嘛?”
陸行知頓了下,忽然抿唇笑了笑,“可否勞煩夫人帶我去趟茅廁?”
喬菁菁一滯。
可看著男人嫣紅的眼尾,以及隱忍蹙起的眉心時,她忽然有些心軟。
這個男人在酒席上喝了那麼多酒,許是真的要……
想罷,她抿了下唇,扯開他的手,轉身去床底下拿了一個東西出來,“用這個吧,省得來回跑。”
看著女孩兒遞到麵前的夜壺,陸行知眼角抽搐了一下。
“你快拿去啊。”喬菁菁見他遲遲不接,不由催促道。
陸行知:“……”
他抬起眸看了眼女孩兒,見她一臉認真,最終伸手接過。
見女孩兒杵在那裡,沒有要走的時候,他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出聲提醒,“夫人不是要出去麼?”
喬菁菁聞言,眨了下眸,這才想起來,連忙點點頭,“這就出去了。”
走到簾子邊時,她不經意側頭看了一眼,隻見男人撩起了衣袍。
喬菁菁:“……”
她飛快地撩起簾子,跑了出去。
她出去後,已到尾聲的喜宴,沒多久便散了。
她和大伯等人,一起將客人送走後,又叮囑了錦葵兩個丫鬟幾句,便打算回屋了。
然而她剛走到屋外,竟看到喬晴晴鬼鬼祟祟地在那裡張望著。
見此,她眉頭一皺,滿心不悅。
這喬晴晴在乾什麼?
偷穿她的衣裙不算,還在她屋外鬼鬼祟祟的。
她走過去,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喬晴晴,你在這裡做什麼?”
喬晴晴嚇了一跳,轉身看到她,頓時一臉心虛,目光躲閃著道:“我沒做什麼啊。”
喬菁菁目光審視地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喬晴晴比她矮,好好的一件衣裙,被她穿在身上,鬆垮不說,裙擺還堆疊到了地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裙一樣。
就這樣,喬晴晴還自覺好看。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的衣裙,你不覺得穿了不合適嗎?”她臉上沒有笑意。
喬晴晴聞言,有些不自在,嘴上卻道:“彆這麼小氣嘛,反正你衣裙應該很多,這件衣裙,借我穿兩天,又能怎麼樣?”
喬菁菁要被她氣笑了,“這叫借麼?你這叫偷!”
她衣裙多,也不是她問都可以不問,便能直接穿走的。
喬晴晴麵色一變,不高興地說:“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
“嫌我說話難聽,就不要做難看的事情。”喬菁菁不客氣地說。
“不就是穿了你的衣裙麼,我脫下來還你便是。”喬晴晴惱羞成怒,伸手便去扯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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